“准备好了吗?”他问。
白术点头。
“随时。”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黑狼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大汉。
他看到陆景琰坐起来,脸色骤变。
“你……”
话还没说完,陆景琰猛地暴起。
他手里的手术刀以雷霆之势刺向黑狼的后腰。
黑狼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刀尖只划破了他的衣服。
但陆景琰不依不饶,手术刀翻转,再次刺向黑狼的脖子。
黑狼怒吼一声,反手一肘砸向陆景琰的胸口。
陆景琰硬接了这一击,喷出一口鲜血。
白术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支早就准备好的针管,里面装着超高浓度的麻醉剂。
她冲上去,在黑狼反应过来之前,狠狠把针管扎进了他的脖子。
黑狼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景琰抓住这个机会,手术刀再次刺向黑狼的后腰。
这次,刀尖准确地刺进了他的肾脏。
黑狼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晃了晃。
陆景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术刀捅得更深。
黑狼终于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秦铮破门而入。
他手里握着从守卫那儿抢来的枪,对着黑狼身后的几个大汉就是一梭子。
走廊里乱成一团,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种小队已经攻进来了。
陆景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往前倒。
白术稳稳地接住了他。
他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抓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然后,他彻底晕了过去。
......
爆炸的余波还在震荡,整个基地的灯光忽明忽暗。
火种小队的队长“野狼”一脚踹开最后一扇铁门,枪口对准里面瑟瑟发抖的守卫。
他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威胁后,对着耳麦低声说:“三区清理完毕,没有发现目标。”
秦铮从另一条通道冲出来,脸上全是烟尘和血迹。他冲到白术面前,喘着粗气说:“大小姐,东侧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几个杂鱼跑不了。”
白术抱着昏迷的陆景琰,她的怀里全是血。陆景琰的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
“找担架。”白术的声音很冷,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秦铮愣了一下,立刻转身去找。
野狼走过来,看到白术怀里的陆景琰,眼神闪过一丝震惊。他压低声音说:“白先生,陆旅长他……”
“活着。”白术打断他的话,“现在立刻清理现场,把所有证据都带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这里必须变成一片废墟。”
野狼咽了口口水,点头。
他转身对着耳麦下令:“所有人注意,按C级清理方案执行,限时两小时。”
秦铮扛着担架跑回来。白术小心翼翼地把陆景琰放上去,她的手指在他脖颈处停了一下。
脉搏还在跳。
很微弱,但还在跳。
白术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却突然脚下一软。
秦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大小姐!”他的声音里全是担心。
白术摆摆手,她的脸色比陆景琰好不了多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拍了拍。
“别怕,宝宝。”她的声音很轻,“爸爸还在。”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原本剧烈的胎动慢慢平缓下来。
野狼指挥着队员们抬着担架往外走。白术跟在后面,她的步子很稳,但秦铮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肚子上。
走到基地出口时,白术突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这个埋葬了无数罪恶的地下基地。
“把黑狼的尸体带走。”她说,“还有所有文件和账本,一个字都不能留。”
野狼应了一声,带着几个队员转身回去。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越来越近。白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转过身,看着担架上的陆景琰。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白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巨大的气流吹得黄沙漫天。秦铮和几个队员抬着担架往直升机跑。
白术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很快,快得不像一个怀孕的女人。
上了直升机,白术立刻蹲在担架边。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倒了几滴透明的液体在手心。
灵泉水。
她把手放在陆景琰的嘴唇上,让液体一点点渗进去。
陆景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术的眼睛亮了。
他还能吞咽。
她又倒了几滴,这次动作更小心。
直升机起飞了,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白术从随身带的医药箱里拿出剪刀,开始剪开陆景琰身上的衣服。
他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强行动作又裂开了,鲜血不停地往外渗。
白术的手很稳,她拿出消毒棉和纱布,开始清理伤口。
秦铮站在一旁,看着白术的侧脸。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
最危险的,往往是那些看起来最柔弱的人。
白术处理完伤口,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装着褐色的药粉,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味。
她把药粉倒在手心,用灵泉水调和成糊状,然后涂在陆景琰的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伤口,原本还在渗血的地方立刻止住了。
秦铮瞪大眼睛。
白术没理他,她拿出银针,开始在陆景琰身上扎针。
一针。
两针。
三针。
每扎一针,陆景琰的脸色就好一分。
等扎到第七针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有了一点血色。
白术松了口气,她靠在机舱壁上,闭上眼睛。
肚子里的孩子又踹了一脚。
白术轻轻拍了拍肚子,低声说:“宝宝乖,再忍一会儿。”
直升机降落在军用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早就等在那里的军用救护车立刻开过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冲上飞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看到担架上的陆景琰,脸色一变。
“怎么伤成这样?”他的声音里全是急切。
白术站起身,她的声音很冷:“陈医生,你能救吗?”
陈医生愣了一下,他看了白术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