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国站在一边，没说话。
老爷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停下来。
“这些材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让人去查，”陆振国说，“不管真假，总得弄清楚。”
老爷子点点头，“应该的。但是……”
他顿了顿。
“不管查出什么结果，都不能动摇晚棠在这个家的地位。”
陆振国抬起头，“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爷子说，“晚棠是景琰自己选的人，也是我认可的孙媳妇。她母亲的事，跟她没关系。”
陆振国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老爷子又坐回椅子上，“去跟孟婉说一声，让她把这事儿告诉晚棠。别让孩子蒙在鼓里。”
“好。”
陆振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爷子又叫住他。
“振国。”
“嗯？”
“你说，这材料是谁送来的？”
陆振国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老爷子冷笑一声，“想动我孙媳妇？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傍晚。
孟婉敲开苏晚棠的房门。
苏晚棠正在看书，看到孟婉进来，放下书站起来。
“妈。”
孟婉走过去，拉着她坐下。
“晚棠，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苏晚棠看着她，“什么事？”
孟婉把陆文海收到材料的事说了一遍。
苏晚棠听完，没说话。
她的脸色很平静。
孟婉握住她的手，“晚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也相信你母亲。”
苏晚棠看着孟婉，眼眶有点热。
“谢谢妈。”
孟婉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儿媳妇，我不信你信谁？”
苏晚棠低下头，没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材料是谁送来的。
不是“鹰巢”，就是“先生”。
他们查不到她母亲的真正底细，就拿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污蔑。
孟婉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离开。
苏晚棠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灯亮了，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一片。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陆景琰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
他脱下大衣，走到她身边。
“妈跟你说了？”
“嗯。”
陆景琰把她抱进怀里，“别怕，有我。”
苏晚棠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陆景琰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这些材料，我会让人查清楚。”
“不用查了，”苏晚棠说，“我知道是谁。”
陆景琰的身子僵了一下，“你知道？”
“嗯，”苏晚棠抬起头，“是冲着我来的。”
陆景琰的眼神冷下来，“鹰巢？”
“应该是，”苏晚棠说，“他们查不到我母亲的真正底细，就拿这些东西来污蔑。”
陆景琰没说话。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头发，一遍遍梳理。
“晚棠，不管你母亲是谁，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苏晚棠看着他。
陆景琰的眼睛很认真，“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这就够了。”
苏晚棠的鼻子一酸。
她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景琰才松开她。
“饿不饿？我让王妈做点吃的。”
苏晚棠摇摇头，“不饿。”
陆景琰看着她，“那躺会儿吧，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
苏晚棠点点头。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陆景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夜越来越深。
苏晚棠辗转难眠。
她睁开眼，看到陆景琰还坐在床边。
“景琰。”
“嗯？”
“你不睡吗？”
陆景琰转过头，“你睡，我看着你。”
......
第二天上午。
沈晴敲开陆景琰办公室的门。
她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景琰，你在吗？”
陆景琰抬起头，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
“沈参谋，有事吗？”
沈晴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
“听说你最近很忙，我给你炖了点汤。”
陆景琰没动，“谢谢，不用了。”
沈晴的笑容有点僵，“景琰……”
“我说了，不用，”陆景琰的语气很冷，“你可以走了。”
沈晴咬咬牙，“景琰，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
“我没生气，”陆景琰打断她，“我只是不想跟你有任何私下的接触。”
沈晴的脸白了，“景琰，你就因为她……”
“对，因为她，”陆景琰站起来，“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沈晴的眼眶红了，“可是景琰，你知道她母亲的事吗？那些材料……”
“我知道，”陆景琰说，“我都知道。”
沈晴愣住了。
“你知道？那你还……”
“我不管她母亲是谁，做过什么，”陆景琰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知道，她是我陆景琰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
沈晴的身子晃了一下。
“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陆景琰的眼神冷得吓人，“哪怕是整个陆家，我也不在乎。”
沈晴被他话语里的决绝和疯狂吓得后退一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景琰走到门边，拉开门。
“请吧。”
沈晴拿起保温桶,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景琰，你会后悔的。”
陆景琰冷笑一声，“我唯一会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早点认清你。”
沈晴的眼泪掉下来。
她转身跑了出去。
......
下午三点，陆家老宅的会议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铁青。陆振国和孟婉坐在左侧，陆文海坐在右侧，手里还拿着那份牛皮纸袋。
苏晚棠挽着陆景琰的手臂走进来，步子很稳。
她穿了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挽成髻，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方，没有一点慌乱。
陆文海看到她，眼神闪了闪。
“都坐吧。”陆老爷子开口。
苏晚棠和陆景琰坐下。
陆文海清了清嗓子，“大哥，爸，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他把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有人匿名送来的材料，关于苏晚棠母亲白秀珠的。”
陆老爷子没动，只是看着他。
陆文海继续说，“材料里有很多照片和单据，证明白秀珠当年在沪上做生意时，跟港岛那边的黑帮走得很近。”
孟婉皱起眉头。
陆文海又说，“咱们陆家是军人家庭，最重声誉。景琰现在是旅长，将来还要往上走。如果他娶的人，家世有这种污点……”
“所以呢？”陆老爷子打断他，“你想说什么？”
陆文海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应该重新审查一下苏晚棠的家世背景。如果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