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没了整个院子。
陆振国端着茶壶站在台阶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主教举着十字架，嘴里念的经文越来越急。
秦铮趴在屋顶，眼睛贴在夜视仪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旅长，我能看见他们。”
陆景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很冷。
“打。”
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密集的枪声。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去，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两个黑影冲在最前面，身上炸开一团团血雾。
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打烂了，血肉模糊。
但他们没倒。
那两人浑身是血，脸上全是狰狞的笑容，像两头野兽一样继续往前冲。
秦铮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这两个怪物!”
其中一个身材壮得像头熊，肌肉虬结，眼睛布满血丝。
他冲到雷盾队员面前，抬起手就抓住了防暴盾的边缘。
队员死死抓住盾牌，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但那人只是轻轻一扯。
咔嚓一声。
盾牌被撕成两半。
队员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一拳砸在他胸口。
队员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吐出一大口血。
“老三!”
秦铮从屋顶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冲到那人面前。
他拔出军刺，对着那人的脖子就是一刀。
那人抬起手臂挡住，刀刃砍在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铮脸色变了。
“妈的，皮这么硬?”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
“小子，你死定了。”
他抬起拳头，对着秦铮的脑袋砸下来。
秦铮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捅进那人的腋下。
那人闷哼一声，血喷了出来。
秦铮抽出刀，又是一刀，捅进那人的大腿根。
那人终于倒下去，但他没死，整个人扑向秦铮，张嘴就咬。
秦铮躲得慢了一步，肩膀被咬住，一块肉被撕下来。
“啊!”
秦铮疼得冒冷汗，抬起刀，对着那人的眼睛捅了下去。
那人终于不动了。
秦铮捂着肩膀，喘着粗气。
“妈的，这是人吗?”
另一边，主教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十字架发出微弱的光。
他嘴里念着经文，声音越来越大。
几个雷盾队员端着枪冲过去，但跑到一半，动作突然变慢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涣散，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陆景琰从阴影里走出来，端着枪，对着那几个队员的腿就是几枪。
队员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旅长……”
“别废话。”陆景琰走过去，一脚踹在他们脸上。
几个队员晕了过去。
主教看着陆景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居然没被催眠?”
陆景琰没说话，抬起枪，对着他连开三枪。
主教侧身躲开，十字架挡在胸前。
子弹打在十字架上，炸开几个火星。
主教笑了。
“没用的，这是上帝的庇护。”
陆景琰扔掉枪，从腰间抽出军刺。
“我不信上帝。”
他冲上去，刀尖直刺主教的喉咙。
主教举起十字架，挡住这一刀。
刀尖擦着十字架滑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主教后退两步，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血。
“你惹怒我了。”
他扔掉十字架，从袖子里抽出两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很薄，反射着月光。
陆景琰眯起眼睛。
“来吧。”
两人扑向对方。
刀刃碰撞，火星四溅。
陆景琰一刀砍向主教的脖子，主教侧身躲开，反手一刀捅向他的腰。
陆景琰抬起手臂挡住，刀尖刺进他的手臂，鲜血流了出来。
他没管，反手一刀，砍在主教的肩膀上。
主教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陆景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去，一刀砍向他的头。
主教举起匕首挡住，两把刀碰在一起。
陆景琰用力一推，主教被推得连退几步。
陆景琰趁机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主教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
陆景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你输了。”
他举起刀，对着主教的脖子砍下去。
主教的头滚到一边，血喷了一地。
陆景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全是血。
二楼阳台上，苏晚棠端着弩箭，眼睛盯着院子里。
她看到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来，身材高大，步伐稳健。
那人的脸在月光下很清楚。
是陆景琰。
但苏晚棠皱起眉头。
不对。
陆景琰现在应该在正厅门口，怎么会在那里?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人。
那人的脸确实是陆景琰的，但走路的姿势不对。
陆景琰走路时，左腿会微微外撇，这是他在部队训练时留下的习惯。
但这个人，走路的姿势很标准，没有任何毛病。
苏晚棠心里一紧。
是演员。
她立刻举起弩箭，对着那人。
那人还在往前走，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苏晚棠扣动扳机。
弩箭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一箭射向那人的心脏，一箭射向他的喉咙，还有一箭射向他的额头。
三支箭呈品字形飞过去。
那人反应很快，身体一扭，躲开了射向心脏的箭。
但另外两箭躲不开了。
一箭射进他的喉咙，一箭射进他的额头。
那人身体一僵，停在原地。
他抬起手，摸了摸喉咙上的箭，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倒在地上。
箭上的毒发作了，他的皮肤变成青紫色，嘴里吐出黑血。
苏晚棠放下弩箭，深吸一口气。
正厅门口，陆景琰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阳台。
苏晚棠站在那里，手里端着弩箭。
两人对视一眼。
陆景琰冲她点了点头。
苏晚棠也点了点头。
陆景琰转过身，冲向院子里的另一个黑影。
那人正在和雷盾队员缠斗，动作很快，像条泥鳅一样滑溜。
陆景琰冲过去，一刀砍向那人的后背。
那人听到风声，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向陆景琰。
陆景琰抬起手臂挡住，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
那人的手臂断了。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在地上。
陆景琰举起刀，对着他的脖子砍下去。
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
院子里的敌人越来越少。
雷盾队员从各个角落冲出来，补刀。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人站在角落里，身上套着件黑色的斗篷。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景琰端着枪，走到他面前。
“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灰色的。
“我叫炼金术师。”
他从斗蓬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玻璃瓶。
话音刚落，炼金术师把瓶子扔向主楼。
陆景琰捂住口鼻，往后退。
“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