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烟抽空跟江凯他们又见了一面。
这一次的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端俱乐部。
霍慎宴陪着秦烟到的时候，聚会气氛正浓。
众人商讨如何利用各自资源给寰宇科技制造麻烦，如何协助秦氏加快新品发布。
商量到中途玩起了桌游。
秦烟抽到了惩罚卡，内容是与在场任意一位异性喝交杯酒。
她把卡片递给了周婧，又状似无意地对霍慎宴笑道。
“阿宴，周婧今天可是大功臣，帮我们搞定了城南那块工业用地的优先审批。这杯酒，你替我这个不会喝酒的，敬她一下？”
这话一出，热闹的包厢静了一瞬。
周婧拿着惩罚卡，眉头微蹙，看向秦烟的眼神带上了探究。
一旁的江凯泽也坐不住了。
秦烟怎么回事，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往常玩游戏她可是常胜不败的，今天就好像是故意抽到这张惩罚一样。
霍慎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深深看了秦烟一眼，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
就在周婧打算开口拒绝这时，霍慎宴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接周婧手中的卡片，而是走到秦烟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自然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烟烟，这种游戏，不适合我们。”
他转向周婧，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
“周小姐的功劳，秦氏和霍氏都记在心里，改日一定正式答谢。至于游戏惩罚……”
他举起与秦烟交握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我是已婚人士，这种玩笑，还是不开为好。我自罚三杯，向大家赔罪，也祝周小姐早日找到真正适合与你共饮交杯酒的人。”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连饮三杯，动作潇洒，却将界限划得分明。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但很快被孙皓等人的起哄和圆场带过。
秦烟的心，在霍慎宴握住她手的瞬间，像是被浸泡在温水和冰水中，冷热交织。
她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那个让她几乎窒息的空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秦烟撑着冰冷的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喉间一阵剧烈的腥甜上涌。
她猛地弯腰，对着洗手池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掌心那抹红色，秦烟瞳孔骤缩，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么快……就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秦烟！”
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喝在她身后响起。
周婧不知何时跟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她快步走到秦烟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她掌心未来得及完全冲洗掉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
“你……”周婧的声音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
秦烟慌乱地打开水龙头，冲掉血迹，想要掩饰：“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没事？！”
周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逼她看着自己。
“你看看你的脸色！看看你刚才咳出来的东西，秦烟，你当我瞎吗？
还有，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把霍慎宴推给我！你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
周婧气得胸口起伏，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秦烟心底。
“我告诉你，秦烟！我周婧以前是动过联姻的念头，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我现在欣赏霍慎宴，是因为他的能力和为人，但我更珍惜我和你之间这点难得的、不掺太多利益的交情。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也不会要你让出来的男人！
而且霍慎宴那么聪明的人，你以为他感觉不到你的不对劲？感觉不到你在把他往外推？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必须给我说个清楚！”
看着那双担忧的眼睛，在这一刻秦烟伪装彻底崩塌，泪水夺眶而出。
“我也不想……可是周婧……我……我没有时间了……”
她哽咽着，终于崩溃，将医生的诊断和盘托出。
周婧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被心疼取代。
她松开秦烟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自己的化妆棉，沾湿了，有些粗鲁却仔细地帮秦烟擦去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默默等死，然后把他推给别人，让他后半生活在怀念和愧疚里？”
周婧的声音缓和下来。
“秦烟，你给我听好了。现代医学没那么绝望，国外或许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你得去试。
而且霍慎宴不是你需要安排的后事，他是能和你一起面对风雨、甚至创造奇迹的人，你把他推开，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还有啊……”
她看着秦烟泪眼朦胧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柔和却坚定。
“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算长，但我认你这个朋友，朋友不是用来衬托你伟大牺牲的背景板！是并肩作战，是共同面对的！
你给我振作起来，好好治病，好好跟你家霍总坦白，一起想办法，知道吗？”
秦烟怔怔地看着周婧。
“可是……我怕拖累他……”
“怕个屁！”周婧爆了粗口，“霍慎宴要是连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他就不配让你爱！而且，你以为隐瞒就是对他好？等他将来从别人那里知道真相，知道你独自承受一切甚至想把他推走，他才会真的恨你一辈子！”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传来霍慎宴难掩担忧的声音。
“烟烟？你在里面吗？是不是不舒服？”
秦烟和周婧对视一眼。秦烟眼中仍有慌乱，但周婧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秦烟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打开门，对上霍慎宴深邃探究的目光。
“我没事，就是有点闷。”
她低声说，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慎宴反手紧紧握住，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周婧。
周婧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可霍慎宴的表情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
反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回到包厢后，周婧一反常态地坐到了江凯泽身边。
游戏继续进行，这次轮到了周婧抽卡。
她看了一眼卡片，“选一个人热吻。”
众人还没动起哄，她突然站起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弯腰捧住了江凯泽的脸，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