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有真心,有底线,有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秦烟一字一字地说,“而你,什么都没有。你身边连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都没有,只能用利益捆绑那些各怀鬼胎的棋子,乔安安是这样,顾言是这样,你那个所谓的家族也是这样。”
她轻笑一声:“孤家寡人,也配谈什么欣赏?”
亚历克斯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霍慎宴揽着秦烟的腰,两人并肩而立,眼神坚定,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好,很好。”亚历克斯忽然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冷,“秦小姐说得对,我确实是孤家寡人。不过——”
他上前一步,凑近秦烟,声音低得只有三人能听见:“有些人,命不久矣,就只能逞口头威风而已。”
秦烟闻言,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霍慎宴眼神一厉,一把将秦烟护在身后,手已经握成了拳:“亚历克斯,你再说一遍?”
亚历克斯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霍先生别激动,我只是随口一说。对了,祝二位情比金坚,长长久久。”
他的目光在秦烟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布加迪威龙轰鸣着消失在夜色中。
霍慎宴转过身,双手捧住秦烟的脸,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烟烟,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烟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就是故意气你。”
“对了,阿宴,你也看到了,亚历克斯不会善罢甘休。我查了一下,寰宇科技最近在大量收购一种原材料是生产我们那类产品的核心材料,全球只有三家供应商。”
霍慎宴立刻明白过来:“他想垄断原材料,卡死我们的生产?”
秦烟点头:“三家供应商中,两家在欧洲,被格罗夫纳家族控制着。唯一不受他控制的,是海城的一家矿场。我已经联系了矿场的负责人,想争取独家采购权。”
“条件呢?”
“条件需要面谈。”秦烟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海城。”
“不行。”霍慎宴立刻拒绝,“那边气候湿热,条件艰苦,你的身体……”
“阿宴。”秦烟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这件事关系到秦氏和霍氏的未来,我必须去。而且,如果亚历克斯真的想垄断原材料,他一定会派人去接触那家矿场。”
霍慎宴看着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好,但你得答应我,一旦身体不舒服,立刻停止工作,休息。”
“我答应你。”
两人商定后,立刻开始准备。
行程定在三天后,要先去新加坡见矿场的代表,再去矿区实地考察。
等到两人离开后,巷子的角落里,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正是晚宴结束独自回家的周薇。
“……海城的矿场……”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天,周薇开着车,七拐八绕,来到城郊一栋别墅前。
这是顾言的住处。
昨晚乔安安和顾言被带到警局后,不到三个小时就被保释出来了,亚历克斯的势力,可见一斑。
周薇按响门铃,很快有人开门。
她被带到客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顾言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姿态悠闲。
乔安安坐在他身边,一身职业套装,俨然是秘书的打扮。
“周小姐?”顾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周薇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我有情报,关于秦烟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示意她坐下:“说来听听。”
周薇将偷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顾言听完,看向乔安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安安,你怎么看?”
乔安安咬着唇,眼中满是恨意:“秦烟要去海城?那正好……那里天高皇帝远,出点什么意外,太正常了。”
顾言笑了一声:“你想干什么?”
乔安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不是说,你的人在那边很有势力吗?找个机会,让她永远留在那里,不是很好?”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周薇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秦烟帮着周婧对自己的打压,那份恐惧很快被仇恨取代。
“顾先生,乔小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愿意给你们提供情报,只希望……秦烟倒霉的那天,我也能亲眼看到。”
顾言终于笑了:“周小姐,你很聪明。好,这个朋友,我交了。”
……
秦烟,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次,看你怎么死。
而此时,清水庭里,秦烟正和霍慎宴一起收拾行李。
“带这么多药?”霍慎宴看着秦烟往箱子里放的瓶瓶罐罐,眉头紧皱。
秦烟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都是些维生素和保健品,怕那边买不到。”
霍慎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秦烟避开他的目光,继续收拾。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
秦烟背对着霍慎宴,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这次海城之行,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但她必须去,必须为秦氏争取到最后的筹码。
身后,霍慎宴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烟烟,”他的声音低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秦烟鼻子一酸,转过身,将脸埋在他怀里。
“阿宴,谢谢你。”
霍慎宴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秦烟点点头,闭上眼睛。
城市的另一头,乔安安站在顾言的书房里。
她转身,眼中满是期待,“这次,真的能让秦烟永远回不来吗?”
顾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秦烟要去的那家矿场,在海城某国的山区。那里有个废弃的冷库,以前是储存矿石用的,制冷系统还能用……”
“那就让她死。”
“怎么,这么恨她?”
“恨。”乔安安咬牙切齿,“她毁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她,我不至于跟个丧家犬一样,现在顾峥不要我了,顾家也容不下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顾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诡异:“傻瓜,跟着我不好吗?顾峥能给你的,我都能给。顾峥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乔安安抬头看他:“那你真的会帮我除掉秦烟吗?”
顾言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当然。安安,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