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648章 情急之下
原本从北往南吹的风,忽然打了个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它,拧了一把。

风变得锋利了,带着肉眼可见的涡旋,从高处劈下来。

那几道风刃,傅言看见了。

空气扭曲成半透明的弧线,边缘泛着灰白色的光,从峡谷上方斜切下来,带着刺耳的尖啸。

第一道风刃擦着傅言的头顶飞过去,削掉了冲在最前面那个龙腾士兵手里的枪管,断口齐刷刷的,像被利刃切过。

那人愣在原地,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枪,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风刃已经到了,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他身后那批人去的。

风刃切进人群里,像热刀切黄油。

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种奇怪的声响,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金属扭曲的嘎吱声。

十几个人瞬间毙命。

后面所有人都趴下了。

不是被打趴的,是被那股气势压趴的。风刃过处,空气都在震颤,带着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巨兽在峡谷深处咆哮。

傅言靠在卡车上,抬起头,往风刃来的方向看过去。

峡谷南边的入口处,一辆军车歪歪斜斜地停着,车门开着。

曲渊站在车前,一只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抬着,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他的姿势很怪,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推出去,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

他的头发被气流吹得竖起来,衣摆猎猎作响,眼睛里有银白色的光在流转,不是反射,是真的在发光。

傅言从来没见曲渊这个样子。

曲渊的手掌翻转了一下,从推变成劈。

峡谷里的风跟着他的手势变了方向,从下往上卷,像一只巨大的手,把龙腾的人往后推了几步。

碎石和尘土被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龙腾的人开始退了,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溃退。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风变成了刀子,只看见自己的武器被削断了,只看见一个眼睛里冒着银光的男人站在峡谷口,像一尊杀神。

曲渊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腿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抬起手,掌心又凝聚起一道风刃,比刚才那几道都大,边缘的银光更亮,带着噼啪的声响。

他把手举过头顶,像是在举着一把看不见的巨剑。

“退。”他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峡谷里回荡了好几遍,撞在两边的岩壁上,嗡嗡地响。

龙腾的人退了。

先是几个跑得快的,然后是所有人。

他们扔下了武器,扔下了伤员,连滚带爬地往峡谷北边跑。

不到一分钟,高地上就只剩下了傅言的人和曲渊带来的那两个连。

曲渊站在峡谷口,看着带来的人追杀着龙腾的人跑远了。

他手里的风刃还凝聚着,银光在掌心跳动,像一团不安分的活物。

他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但他没有放下。

副官跑过来。“曲总指挥,他们退了!我们……”

曲渊没听见。他的耳朵里嗡嗡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他看见副官的嘴在动,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看见高地上有人在朝他挥手,但他分不清是谁。

他只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像沙子一样从指尖漏出去,怎么都留不住。

掌心的风刃晃了一下,银光暗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站稳,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膝盖弯了,身体往前倾,他用手撑了一下车门,没撑住,整个人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疼,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曲总指挥!”副官扶住他。

曲渊想说我没事,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银光已经散了,只剩下黑褐色的瞳孔。

他最后看见的,是傅言从高地上跑下来的身影。

跌跌撞撞的,肩膀上的血把半边衣裳都染红了,但还在跑。

“大哥!”傅言在喊,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一层水。

曲渊想笑一下,但嘴角动不了。

他的手垂下来,掌心朝上,空空荡荡的。

风停了。

峡谷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眼睛闭上了。

傅言跑到曲渊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大哥!曲渊!”傅言蹲下来,拍着他的脸。

没有反应。

他的脸是白的,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纸一样的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身体里所有的血都被抽干了。

“医务兵!医务兵!”傅言吼着,声音都劈了。

曲渊带来的医务兵跑过来,蹲下检查。翻了翻眼皮,摸了摸脉搏,听了听心跳。

然后抬起头,看着傅言。

“脱力了。体能透支。”医务兵的声音很沉,“得马上回去输液。”

傅言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他低头看着曲渊的脸,那张脸安安静静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太舒服的梦。

他想起刚才曲渊站在峡谷口的样子,眼睛里冒着银光,手里握着风刃,一个人消灭十几人,逼退了上百个人。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那是把自己当成了武器,燃烧自己换来的力量。

“担架!”傅言站起来,又蹲下去。

他的肩膀在疼,胳膊在流血,但顾不上。“轻点抬。别颠着他。”

曲渊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手指动了一下。

傅言看见了,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大哥,我在呢。”他说。

曲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从峡谷回黄岩的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

曲渊一直昏迷着。

医务兵给他挂上了吊瓶,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输。

他的脸还是白的,但嘴唇有了一点点血色,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

傅言坐在他旁边,肩膀上的伤口被医务兵简单包扎了,血止住了,但还在疼。

他顾不上疼,一直盯着曲渊的脸,盯着他胸口微弱的起伏。

副官坐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

“傅二首领,曲总指挥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傅言说,“他就是累着了。睡够了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伤口疼,是因为后怕。

刚才在峡谷里,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儿了。

龙腾的人冲上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拼掉最后一个敌人,然后倒下。

他没怕,但刚才看见曲渊跪下去的那一刻,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曲渊出什么事,曲宁还在家里等着,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

曲渊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曲宁交代?怎么跟曲靖江秀秀交代?

他握着曲渊的手,那只手还是凉的,但比刚才暖了一点点。

“开快点。”他对司机说。

车子在夜色里狂奔,车灯照着前面的土路,坑坑洼洼的,颠得厉害。

傅言用手护着曲渊的头,不让他撞到车窗。

吊瓶在车顶上晃来晃去,输液管里的液体一颤一颤的。

远处的天边,黄岩的灯火亮起来了。

星星点点的,像一捧撒在地上的碎金子。

傅言看着那些灯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