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光球尚未彻底落下,周遭数十米内的参天古木便已在那种恐怖的高温下迅速枯萎自燃。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综武世界大宗师甚至陆地神仙都绝望的攻击,石破天的脑回路却依旧没有转过弯来。
只见他仰着头,看着那颗在视野中极速放大的血色光球,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下意识地伸出了双手,宛如孩童接沙包一般,试图去将那团光球给抱住。
“哇!发光的球球!”
“猴哥,你是要跟我玩…”
“砰!!!”
结果石破天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那团血光便已毫无悬念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刹那间,一阵恐怖的爆炸声传荡开来,剧烈的符文之力将周围所波及的巨树通通炸得粉碎开来。
而在这爆炸声中,一道人影也是从中倒飞出去,并在接连砸断了数根粗壮的树干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石破天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毫发无损的从容。
身上那件原本就破烂的麻布衣裳已经被彻底焚毁,裸露出的肌肤更是大面积焦黑,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糊味。
若非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体内淤积的那些尚未消化的地脉火莲药力被彻底激发,化作一层淡淡的霞光护住了他的心脉与五脏六腑,这一击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好痛啊…”
一时间,原本还天真无邪的石破天也是被疼得在地上直打滚,眼泪鼻涕顿时全冒了出来。
……
然而,看到石破天这如此滑稽好笑的一幕,天幕前的综武众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只见各朝各代的江湖名宿,武林泰斗,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天幕前,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头魔猿竟然吐出了光?
武当山上,已有百岁高龄的张三丰双手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眸子中满是震撼与求道者才有的狂热。
“那不是真气,那绝对不是真气外放!”
一时间,激动不已的张三丰环顾着四周同样被震慑住的武当七侠,也是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气,是化精为气,是人体内力的延伸。”
“可刚才那头魔猿动用的,却似乎又是天地的力量!”
“师父,您是说…”
“那野兽已经懂得借用天地大势了?”一旁的宋远桥闻言,虽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还是咽了口唾沫问出了心中疑惑。
然而,还没等张三丰回答,那神秘的天幕上,一行古老的金色大字便缓缓浮现而出:
【天玄界法则之一:骨文宝术。】
【太古遗种,得天独厚。无需修炼内功心法,它们将天地法则,大道神韵,直接铭刻于自身的骨骼与血脉之中,形成天然的阵图,即为骨文。】
【催动骨文,便是直接调用天地法则,低维武学若无法之抗衡,触之必死。】
……
大秦,一处隐蔽的客栈中。
剑圣盖聂凝视着手中的渊虹,也是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
相比于天玄界的生灵,他们所练的是武功,招式,以及这具皮囊。”
而那个世界的生灵从一出生起,就在体内刻画着天地的本源。
以至于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对于综武世界的武者来说,这都是一种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对方甚至可以说是得天独厚!
而若是没有掌握那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
“那这石破天,岂不是死定了?”
一想到这儿,无数江湖中人也是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因为被那种涉及天地法则的力量正面轰中,怎么看都没有活路了…
……
与此同时,天玄界,云梦泽。
一击得手后,那头血眼魔猿也是再次兴奋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脯。
它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人类的肉身极其抗揍,虽然受了重伤,但竟然还没死。
“吼!”
不耐烦之下,魔猿也是仰头发出一声咆哮,胸口处的骨文再次亮起,且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刺目。
伴随着无数的灵气朝着它的独角汇聚,一道比之前庞大了数倍的血色光柱也是在慢慢汇聚成型。
它要彻底抹杀这个窃取了灵药的家伙!
而看着那再次亮起的光芒,不远处的石破天也是被吓得连滚带爬,手脚并用想要逃离此处。
然而就在魔猿这致命一击即将落在石破天身上之际,场中却是异变突生!
“咻!”
只听一道破空声从极远处的丛林深处传来,声音快到了极致。
前一瞬还在数里之外,下一瞬便已逼近眼前了!
那是一根长达两米,通体由不知名黑金打造而成的重型羽箭!
然而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天幕前的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射过来的是什么东西,那头正准备释放骨文宝术,高达三丈的血眼魔猿便当场被射杀当场!
不仅如此,那重箭上附带的恐怖动能更是余势不减,竟带着魔猿那重达万斤的庞大身躯横飞而起,最后咚的一声死死钉在了数十米外的一面断崖崖壁上!
一时间,魔猿鲜血顺着崖壁喷涌而下,胸口处,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骨文也是瞬间暗淡了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就这样,一头险些要了石破天小命的太古遗种后裔,就这么被一箭给秒杀了!
……
微风拂过,吹得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
不远处,石破天早已停止了爬行,呆呆地看着那被钉在崖壁上,已经死透了的猴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至于天幕前的综武群雄,则是已经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箭将拥有骨文宝术,并且皮糙肉厚的三丈巨兽给钉死在了崖壁上?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
又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箭术??
“难道是有天玄界的绝世高人路过,出手相救了吗?”大宋皇宫内,赵官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目光呆呆的看着天幕上被一箭贯穿头颅的魔猿,一脸的震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出场的必定是一位仙风道骨的前辈高人,或者是御剑飞行的白衣仙君时。
“沙沙……”
伴随着一阵踩踏落叶的脚步声传来后,远处那高高的灌木丛中却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
“阿叔,我射中了!”
“我就说这头血眼魔猿今天跑不掉吧!”
就这样,在综武世界数以亿计的呆滞目光中,只见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二三岁,穿着兽皮小马甲的半大孩童也是一蹦一跳的从林子里跑了出来。
小手中还提着一把比他整个人还要高出一大截的巨大兽骨硬弓。
这还不算完。
因为在这个孩童的另一只手里,竟然还轻描淡写地拖着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剑齿黑虎尸体。
十二三岁。
一箭钉死太古遗种。
单手拖拽万斤巨兽。
随后,小屁孩也是跑到悬崖边,抬头看了看那已经死透的魔猿,然后满意地擦了擦鼻子。
接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偏过头去看着那焦坑里浑身是伤的石破天。
“咦?”
小屁孩歪了歪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你这人好生奇怪。”
“身上连半点骨文符文的波动都没有,连个开荒境都没入门的普通凡人,竟然能在血眼魔猿的宝术下活下来?”
“没有骨文波动?连开荒境都没入?”
只见那穿着兽皮马甲的半大孩童歪着脑袋,像是看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盯着坑里灰头土脸的石破天。
接着,他更是随手将那头重达数千斤的剑齿黑虎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地面都跟着晃了晃。
而坑里的石破天此刻正眼泪汪汪地用黑乎乎的手背抹着脸,委屈到了极点。
“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
看见来人后,石破天也是当即吸了吸鼻子,然后更是强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脸心疼地指了指地上的烂泥:“可是我的碗碎了,贝大夫给我点的红烧肉也没了,我才吃了一半呢。”
“……”
小屁孩愣住了,他看了看那头足以屠灭一个小部落的血眼魔猿尸体,又看了看那满地找碎瓷片的石破天,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大大的疑惑。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差点被太古遗种拍成肉酱,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结果搁这儿哭一碗红烧肉?
“你这人真逗。”
最终,小屁孩也是咧嘴一笑,并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来。
随后他更是凑上前去耸了耸鼻子,像是在石破天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顿时瞪大了眼睛。
“咦?你身上怎么有地脉火莲的味道?”
“那可是这片云梦泽外围难得一见的灵药啊!”
“阿叔说那东西蕴含极强的地火精气,就算是开荒境后期的阿伯们,也得配上十几味温和的草药熬煮七天七夜才敢服用。”
想到这儿,小屁孩也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石破天,旋即大惊失色道:“你……你该不会把它给生吃了吧?”
闻言,石破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地脉火莲,不过还是有些茫然地挠了挠那头烧焦的头发,老老实实地点头道:“你说那个会发光的大莲蓬吗?”
“是啊,我实在太饿了,就当零嘴嚼了,脆生生的还挺甜,就是吃完有点烧心。”
听到这话后,那小屁孩也是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看石破天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生吃灵药地脉火莲?还是个连开荒境都不是的凡人?
这要是换作部落里的那些大人们,恐怕当场就得被那恐怖的药力给撑爆,炸成一团血雾!
而这傻子竟然只是被烧黑了点皮?
……
与此同时,天幕前,综武世界。
无数江湖豪杰的关注点却根本不在什么灵药上,而是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兽皮孩童,以及他手中那把夸张的兽骨硬弓。
大宋,襄阳城头上。
只见郭靖双手死死按在城墙的青砖上,双手慢慢握紧。
“靖哥哥,你怎么了?”另一边,黄蓉似乎是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幕。
“那把弓……”
郭靖咽了口唾沫,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自幼在大漠长大,曾一箭双雕,被蒙古大汗封为射雕英雄,对弓箭的了解,这世上少有人能及。
可此刻他看着天幕中那个小屁孩手里的弓,却感到了一阵深深的绝望。
“蓉儿,你看那弓臂。”
郭靖抬手指向天幕中的那张大弓,忍不住颤声道:“那似是由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脊骨打磨而成。”
“你再看那弓弦,晶莹剔透,却又韧性十足,并隐隐有蛟龙虚影盘绕,我想极有可能是抽了某种蛟类凶兽的大筋揉炼而成!”
“这等强弓想要拉开,所需要的臂力何止数万斤?”
“我郭靖自负内力深厚,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可若是让我去拉那把弓……”
想到这儿,郭靖也是当即苦笑一声,随后有些颓然的松开手道:“我恐怕根本拉不动分毫。”
而郭靖此言一出,周围的武林群雄们也是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射雕大侠郭靖,天下五绝级别的绝顶高手,竟然说自己连那个十二三岁小屁孩手里的弓都拉不开?
“这天玄界的人,难道刚生下来就是怪物吗?”
大明,李寻欢握着手中那柄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再看看那天幕中被一箭洞穿头颅的三丈魔猿,也是慌忙将手中的飞刀给默默收回到了袖中。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他的飞刀就算例无虚发,恐怕连那魔猿的一根毫毛都刮不下来,更别提那个恐怖的熊孩子了。
……
然而,就在整个综武世界都被一个小屁孩的臂力震得三观碎裂时。
天玄界,云梦泽外。
只听一阵比之前魔猿发怒时还要沉重数倍的脚步声从丛林的另一个方向传来。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发生一阵剧烈的震颤。
“虎娃!你这皮猴子又跑这么快,说了遇到太古遗种要小心,你那一箭要是射偏了怎么办?”
伴随着一声粗犷的喝骂声传来,只见前方的古树也是被一双大手蛮横地拨开。
紧接着,一个身高足有九尺,宛如半截铁塔般的魁梧壮汉也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这壮汉身上披着不知名的凶兽皮甲,肌肉如同虬龙般盘结在双臂上,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而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在这壮汉的肩膀上,竟然扛着一头体型比那血眼魔猿还要庞大一倍,形似犀牛却长着三根金色巨角的恐怖兽类尸体!
“砰!”
壮汉走到跟前后,随手将那头重达数万斤的三角金纹犀往地上一丢。
霎时间地动山摇,引得无数叫不出名字来的飞鸟乱叫着飞走。
“阿叔!”
然而,那个被称为虎娃的小屁孩却明显一点也不怕这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反而兴奋地跑过去,然后指着坑里的石破天喊道:
“你快看!这有个傻子,是个连开荒境都没入的凡人!”
“不仅硬抗了血眼魔猿一巴掌没死,他还把地脉火莲给生吞了!”
“什么?!”
闻言,那名被称为阿叔的魁梧壮汉也是猛地抬头望去,然后更是一步跨到深坑边缘将满身黑灰的石破天像拎小鸡仔一样从坑里提溜了起来。
“好家伙…”
“这小子的经脉细如游丝,丹田闭塞,完全就是个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甚至连骨文都不曾感应过的废柴凡体!”
“按理说,那地脉火莲的药力瞬间就能把他烧成灰。”
“可正因为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体内没有半点灵力去与这药力产生冲突,这庞大的药性反而化作了最原始的精气淤积在他的皮肉骨血深处!”
壮汉看着石破天,就像在看一件不可思议的稀世奇珍。
“傻人有傻福啊!”
“这庞大的药力如果能被他彻底炼化,不仅能帮他开启修炼之路,甚至能给他铸就一副堪比太古遗种幼崽的恐怖肉身!”
“走!”
说完,那壮汉也是当即大手一挥,直接将石破天夹在腋下,兴奋地对虎娃说道:
“把他带回村里去,让族长爷爷看看。”
“要是这小子运气好能活下来,咱们村说不定又能多出个开荒境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