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父他…”
只见赵楷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着,那种羞耻感甚至盖过了之前的绝望,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的脑袋给埋进去。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现在整个离阳江湖,甚至是对立王朝的那些政敌,此刻是怎么嘲笑他们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败了,而是公开处刑,足以被载入九州史册,让后人笑上几千年的那种。
……
大明王朝,护龙大殿。
朱无视端坐在太师椅上,原本还在因为八珍鸡的恐怖而感到无比震惊,但在听到石云峰那句没有小雀雀以后,也是为之一愣。
只见这位城府极深的铁胆神侯,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死死咬着牙冠,想要维持住自己威严的仪态。
但当他看到天幕画面中,那个小奶娃用充满怜悯的眼神摸着老太监的脸,然后一脸天真的关心他时。
“噗嗤!”
大殿下方,一名经过最严苛训练的死士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憋得脸色通红。
有了这一个口子后,整个大殿里的所有人也绷不住了。
而朱无视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
看似在沉思,实则双肩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耸动着。
“这离阳的人猫,真可谓是把人丢到仙界去了。”
任你生前权倾朝野,杀人如麻。
可到了那方天地,也不过是个连孩童都要怜悯的废人罢了。
……
天玄界,大荒石村。
老村长石云峰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在下界引起了多大的笑料。
只见他摇了摇头,虽然觉得这个外来者身份古怪,但大荒之人本性纯良,总不能看着一个活人就这么死在村口。
“皮猴,二猛,你们几个搭把手,把这人抬回村里去。”
“小不点,你把那头凶禽也拖回来。”
几个熊孩子立马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抓着韩生宣的胳膊和腿,就像是拖死猪一样,拖着他往村子里走去。
一路颠簸,韩生宣那断裂的肋骨不断摩擦着血肉。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这位昏死过去的十万人屠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只觉得眼皮重若千钧,耳边嗡嗡作响。
视线刚刚恢复一丝清明,就看到头顶那截被雷劈得焦黑,只垂落着一根柳条的巨大树桩。
而他自己,正被几个灰头土脸的半大孩子拖在地上。
“这是哪里…”
韩生宣声音沙哑,大脑还有些断片。
就在这时,一道憨厚的声音也是从前方传来。
“村长爷爷,你们回来啦!”
“呀,这是从哪捡回来的老爷爷,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只见村口处,一个穿着粗糙兽皮,长相普通,但眼神却清澈得近乎愚蠢的壮实少年正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黑陶石碗大步走来。
正是早一步被接引到石村的综武界人物,石破天。
自从来到这个村子,石破天那憨厚老实的性格以及吃苦耐劳的性子,很快就跟村里人打成了一片。
他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村长等人却很喜欢这个质朴的傻小子,甚至教了他一些粗浅的骨文吐纳之法。
此刻石破天手里端着的那个大黑碗里,正翻滚着一种颜色极其诡异的不明液体,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药味。
“狗杂种啊,这是我们在村口捡的一个外乡人。”
只见石云峰看着石破天,叹了口气说道:“这人伤得很重,而且还是个天残之人。”
“天残?”石破天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旁边的小不点见他这都不懂,也是立马凑了过去,献宝似的解释道:
“狗杂种哥哥,村长爷爷说他没有小雀雀,可惨了!”
而听到这句话后,别说石破天了,就连那刚刚苏醒过来的韩生宣也是脸色一僵,瞬间怒目圆睁。
他听到了什么?
这群蛮荒之地的刁民,这群连毛都没长齐的畜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讨论他没有那个东西?
一时间,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感觉瞬间淹没了韩生宣的理智。
他可是离阳的人猫啊,是高高在上的宗师!
“杀,杀了你们…”
韩生宣嘴唇哆嗦着,想要运转真气杀人,可体内却空空如也,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而此时,石破天却是满脸震惊和同情地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老太监。
“竟然没有小雀雀?那这也太可怜了吧!”
看着眼前的老太监,这位天性善良的傻小子眼眶都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碗刚刚熬煮好的,加了百年老山参,赤火蜈蚣血,以及几味极其霸道的大荒猛药的疗伤大补汤。
这是村长原本让他熬给村里打猎受伤的叔伯们补身子的。
石破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端着那个比韩生宣脑袋还大的黑石碗大步跨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蹲在了韩生宣的面前。
“老爷爷,你别怕,别发抖了!我们石村的药可管用了!”
只见石破天一脸真诚地看着韩生宣那张黑脸,大声安慰道:
“林大叔说了,这大骨熬的汤最补身子,能断骨重生,血肉再造!”
“你快把这碗药喝了,喝下去身体就好了!”
说到这儿,石破天似乎是为了鼓励韩生宣,还特意拔高了音量,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爷爷你放心喝!只要把这碗药喝光,我保证,你的小雀一定能重新长出来的!”
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韩生宣盯着石破天那张憨厚的笑脸,又看了一眼那碗翻滚着气泡,长相丑陋的不知名药汤。
“你…”
“噗!!!”
急火攻心之下,韩生宣也是吐出一口鲜血,溅了石破天一脸。
随后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而看着那再次被气晕过去的韩生宣,天幕外的综武世界,也是再次笑疯了。
此刻,无数的武林人士再也憋不住了,酒馆里,客栈中,大街上,笑声不断。
而此时的石村里,石破天却是一脸懵逼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端着那碗药看着村长。
“村长爷爷,他是不是太激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