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只见一道拖着长长尾光的冰蓝色流光,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深渊下方疯狂逃窜。
而仔细看去,那流光之中根本不是什么法宝。
竟然是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甚至已经长出了模糊的五官手脚,浑身散发着惊人药香的丹药!
通灵神丹!
而在那神丹的后方,正有一名身穿太初仙庭外门长老服饰的灰袍老者,正气急败坏地撕裂虚空,紧追不舍。
“孽障!老夫花了足足三千年才将你炼制出世,还想跑!”
伴随着一声怒喝,那灰袍老者也是猛地探出一只枯瘦的大手。
一时间,方圆百里的风雪瞬间凝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寒冰巨手,朝着那枚通灵神丹狠狠抓去。
感受到后方传来的恐怖威压,那枚通灵神丹也是发出一声犹如婴儿般的尖啸。
它慌不择路之下,猛地低头,刚好撞见了正站在冰崖之上,浑身散发着明玉功极寒真气的邀月。
对于这种通灵的冰系神丹来说,邀月体内那纯粹到了极点的极寒罡气,简直就是最好的天然避难所。
“嗖!”
只见那枚神丹根本不给邀月任何反应的机会。
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撞开了邀月的红唇,顺着喉咙便强行钻了进去。
“唔…”
丹药入腹的瞬间,邀月的一双美眸猛地瞪大。
紧接着,一股根本不属于下界凡人的恐怖冰寒之力便在她的丹田内轰然炸开!
太霸道了。
这可是太初仙庭长老耗费三千年才炼制出世的九转广寒丹!
哪怕是仙域里的那些天骄弟子,都不敢就这么一口生吞下去。
一时间,邀月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是浑身的骨骼都在被一寸寸地冻裂,然后又在药力的滋养下疯狂重组。
“啊!”
一向高傲隐忍的移花宫大宫主,此刻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冰面上。
但伴随着这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她原本那具凡俗肉胎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只见她那一身大红宫装之上,开始飞速结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原本白皙的肌肤,更是隐隐透出一股宛如羊脂玉般的仙家光泽,连带着周围的风雪都在隐隐向她臣服。
“放肆!哪里来的凡尘蝼蚁,竟敢吞老夫的神丹!”
就在这时,那名灰袍老者也是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了冰崖之上。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下界武道修为的红衣女子,竟然误吞了自己苦苦追寻的九转广寒丹,老者的肺都要气炸了。
“给老夫死来!”
只见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抬起手掌,便要将邀月一巴掌拍成血雾,好将那尚未完全融化的药力给重新提炼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距离邀月天灵盖还有不足半尺的时候。
老者的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只见他死死盯着邀月周身那些不断绽放的冰莲异象,以及她肌肤上流转的那层莹白光泽,那双老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这,这是……”
老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太阴玄冰体?!”
“这怎么可能?一个下界刚飞升上来的凡尘蝼蚁,在吞了九转广寒丹后不仅没有被撑爆,反而误打误撞觉醒了这等顶级的仙家体质?”
一时间,这位太初仙庭的外门长老也是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痛苦蜷缩在冰面上的邀月,眼底的杀意瞬间退去。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者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一枚九转广寒丹固然珍贵,但若是跟一具活着的太阴玄冰体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前几日,仙庭内刚刚传下法旨。”
“仙主大人即将返回仙庭,那座高高在上的太初神殿内,正急需一批根骨绝佳的侍女去打理那片太初灵泉。”
“寻常的女修,哪怕是内门的天之骄女,若是没有顶级的冰系体质护身,只要一靠近那太初灵泉,就会被灵泉的道蕴给瞬间蒸发!”
一想到这儿,老者看向邀月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仙山宝库。
“若是老夫将这拥有太阴玄冰体的女子献上去,充入那批仙侍的队伍中……”
“那老夫岂不是能直接得到仙主的赏赐,调入内门了!”
一想到这天大的机缘,老者也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只见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又让人根本无法反抗的仙力便直接将刚刚完成蜕变,还处于极度虚弱状态的邀月给卷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邀月咬着银牙,一脸的杀意。
她堂堂移花宫大宫主,在九州武林那是何等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像拎小鸡一样对待过?
“做什么?”
只见那老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道:
“下界的蝼蚁,你能误吞老夫的神丹而不死,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如今你觉醒了太阴玄冰体,老夫不仅不杀你,还要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说完,老者也不管邀月同不同意,直接祭出一艘流光溢彩的仙舟,带着她便冲天而起,直奔太初仙庭的深处而去。
仙舟之上,老者看着冷若冰霜的邀月,也是冷哼了一声道:
“你给老夫乖乖待着,等到了地方,和其他女修一起好好学学规矩。”
“若是能被选中,进入太初仙庭给仙主大人端茶倒水,伺候仙浴,那你这辈子的仙途可就算是彻底平步青云了!”
仙主大人?
端茶倒水!
听着老者的话,邀月那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脸庞也是毫无征兆地一愣。
太初仙主!
这个名号对于如今的九州大陆来说,简直就是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唯一神明。
早在天幕刚刚降临,播放出那道白衣胜雪,一掌镇压苍罗神山,只手碾碎仙王真身的伟岸虚影时。
这位向来心高气傲,将天下男人皆视为浊骨凡胎的移花宫大宫主,便已经在心底深深地烙印下了那道无可匹敌的身影。
她曾在移花宫的寒玉床上暗自想过。
若是这世间真有男儿能让她邀月低头,那便只能是这等只手独战三千州,只手遮天的绝代仙主!
哪怕是在那等伟岸存在身边做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的侍女,也胜过在这犹如井底般的九州武林中,做什么劳什子天下第一!
“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