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满不在意,损失财产的又不是千山道,白术道:“又修不了仙,毁了毁了,但是这宝匣,只有一个!”
“我!我也不知道!”龙恒脸色铁青。
他比谁都想知道,为何这个宝匣会突然变成炸弹!
看着周围的场景,他的心情愈发崩溃。
为什么会偷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回来?
他还没办法申冤,也不知道该找谁赔偿,毕竟宝匣是偷回来的!
道理上说不过去!
他憋屈地想要哭一场,但都快五十岁的年纪了,实在不敢。
……
“好爽啊!”
午夜回家的路上,何小鱼亢奋大喊。
“人家餐厅里的库存,全被你吃光了,你怎么这么能造呢!”
我走在何小鱼旁边,忍不住吐槽。
整整一晚上啊,何小鱼就没停过。
我觉得我的食量很吓人了,在何小鱼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这是养了个饕餮吧?
“我饿嘛!”何小鱼双手叉腰。
毕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何小鱼的肚子,惊讶道:“居然还是平平的!”
突然,何小鱼身体一颤。
毕蕊眨了眨眼:“要便便了?”
“不是!”
何小鱼摇摇头,看向我,道:“宝匣自毁了!”
之前吃饭的时候,我提过这件事,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备。
“可惜了!”
我回了一声,心里头,感觉倒是还好。
反正对方什么便宜也没占到,我就不算太亏。
当然,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爆炸的事情,是未来和和平会的人闲聊的时候,才知道的。
何小鱼说,会有能量摧毁宝匣。
我哪里知道,这个摧毁宝匣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
回到家里,萧景红重新给我带房间补了个禁制。
何小鱼的房间,塌了,所以给她重新找了个房间,铺了一张新床。
至于修缮墙壁的工作,我们打算明天联系专业工人来处理。
由于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卫生间里洗澡,洗完澡后便各自回房间睡觉。
现在家里洗澡不用露天了,是用卫生间的。
萧景红还打算买个煤气热水器。
女人还挺懂花钱的。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进入了梦想。
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很正常的一个夜晚,宝匣的丢失都能算是不错的好事。
但……
我梦到自己来到了一条古怪漆黑的道路。
像是阴阳路。
我念诵了苏年的法诀,想要脱离,但没有脱离成功。
“奇怪,我怎么来这里了?”
一下子没有办法脱离,我只好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去。
道路在眼前无限延伸,仿佛永远走不到终点。
四周笼罩着令人窒息的阴郁,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天色晦暗不明,却并非夜幕降临。
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片死寂中,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铅块。这条路的尽头,或许就是永恒的安息。
不知已徘徊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更令我困惑的是,我为何会置身于此。
谁在搞我?
总不能是宝匣自毁,那些人气不过施法暗算吧?
我胡思乱想着。
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周围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景致。
枯死的树木伸展着干瘪的枝丫,叶片枯黄却倔强地挂在枝头,如同垂死之人紧攥着最后一丝生机。
树杈阴森交错的背后,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风景有变化了。
再走几十步,前方出现一个破败的小镇。
刚进入小镇,十字路口昏黄的灯光下,一团跳动的火焰吸引了我的注意。
一个麻布衣的身影背对着我,正将纸币投入火盆。
火苗蹿升,将其驼背的轮廓映照得时隐时现。
我走近它身旁,火光映照出一张黑白相片。
那是一个老人,抱着一个相框。
我没看清相片的样子,但是想起了,上次遭遇牛头镇鬼市的时候,就有个很吓人的老头,用古怪的邪法,差点让我去棺材里替死。
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好在,这老人也没追我。
相片中的老人约莫五十多岁,即使褪去了色彩,也能看出照片里的它,像是个精神头不错的好人模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是慈祥。
“连烧纸也要围观吗?”老人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些是给亡者的,你最好离远些。”
当它抬头时,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它与相片中的人一模一样。
我看看相片,又看看它,诧异道:“见过不少烧纸的,给自己烧倒是头一遭。”
它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语气平静:“债主众多,自然得多备些纸钱。有备才能无患嘛。”顿了顿,“这些讨债鬼,可不好应付。”
待纸钱将尽,它见我还站在原地,问道:“活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环顾四周的死寂,“这是哪里?”
“鬼镇。”它简短回答,“很大的一片鬼镇,你应该不难分辨。”
“鬼镇?”
这个答案让我更加困惑。
鬼镇我自然知晓,但无缘无故来到这样一处鬼镇,实在蹊跷。
“鬼镇不是在四处游荡吗,有些会化作鬼市存在,看这里这么萧条,怕是连鬼市都没有吧?”
这里和牛头镇鬼市的比,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牛头镇那边,是古代的小城。
这里的风格,很现代,就是显得破旧了点。
我斟酌着措辞,“能否请教这里的情况?”
老人整理了下麻布破裤子,席地而坐。它托着腮思索片刻:“你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鬼镇就是鬼镇,亡魂栖居之地罢了。鬼市?我没听过。”
好像问不出什么。
我道:“怎么离开?”
“想知道如何离开这里?”
它轻轻拨弄着盆中未燃尽的纸钱,“我的建议是安分待着。若有出路,你也不会遇见我了。”
它抬眸凝视着我:“其次,若我没猜错,你应是出马弟子。会出现在此地的,无论是人是鬼,皆与胡家渊源颇深。至于其他,恕我无可奉告。”
“为什么是胡家?”
老人道:“胡家总是出马一脉,最古老的大仙。”
是这样吗?
想到传说中的三大妖王,一位是道教中的娘娘,另两位则是狐仙。
好像也能解释得通。
“那么你呢?”我直视它的双眼,“你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能第一眼认出我是出马仙的鬼,我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