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冰谷子嘶声吼道，声音因恐惧而破碎。
陈长寿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每一步踏下，平台上的积雪便向两侧分开。
十步后，陈长寿站在冰谷子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冰谷子的肩头。
冰谷子拼死催动护体灵光，却被那只手轻轻一震，便彻底破碎！
“两年多前，你追杀我。”
陈长寿的声音很平静。
“今日，我来还债。”
冰谷子浑身冰凉，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求饶，想说出所有秘密，想用一切换取活命的机会！
但陈长寿没有给他机会。
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肩骨碎裂！
冰谷子惨叫一声，浑身法力紊乱！
陈长寿另一只手抬起，并指如剑，点在他的丹田上！
归墟剑指！
灰蒙蒙的混沌剑气透体而入！
冰谷子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道细小的灰芒正在扩散。
所过之处，血肉、经脉、法力、元婴...
都在无声无息地湮灭。
“你...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灰芒扩散到全身。
冰谷子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内部开始坍塌、消散。
三息后。
原地只剩下一滩灰烬。
【叮！检测到可触摸尸体：玄冰谷太上长老·冰谷子（横死/归墟剑指）。】
陈长寿收回手，看也不看那滩灰烬。
他转过身，望向冰洞深处。
那团刺目的蓝光依旧。
冰凤依旧盘踞在蓝光旁，冰冷的凤眸正盯着他。
一人一凤，隔空对峙。
风雪呼啸。
三息后。
冰凤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它站起身，展开双翼，羽翼遮天蔽日。
它对着陈长寿，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那是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
很显然，眼前的陈长寿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事实也是如此，元婴巅峰的冰风，真要是想对陈长寿出手，陈长寿即使拼尽全力也只有狼狈逃离的份。
没看刚刚冰谷子就算看到眼前有宝物也只敢看着，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而冰风之所以没出手...
想来就因为那蓝色光团了。
能被冰凤所守护之物绝对是宝贝，可这样的宝贝想要也得有命拿才行。
陈长寿看着那团蓝光，心中迅速权衡。
冰凤是元婴巅峰，且是上古异种，体内流淌着凤凰血脉，战力远超同阶人类修士。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底牌尽出，或许能伤到它，但想杀它或从它守护之物前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此地是冰魄雪山，冰凤的主场，一旦激战，整座雪山都可能崩塌，而他身后不远处，水云子那个元婴初期的玄冰谷太上长老正带着人赶来。
“可惜了。”
陈长寿收回目光，对着冰凤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冰凤冰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人类修士，倒是识趣。
它重新伏下身，将头颅枕在羽翼上，继续守护那团蓝光，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陈长寿转身，走下平台。
平台边缘，四具玄冰谷金丹长老的尸体横陈。
陈长寿没有客气，迅速摸尸。
【叮！摸尸成功！】
【获得：寿元三百二十年！】
【获得：上品水灵根×1，中品冰灵根×3！】
【获得：精纯法力一百五十年！】
【获得：上品精血丹十二颗！】
【获得：四阶下品法宝冰蓝剑一柄！】
【获得：各类灵材、灵石若干...】
加上之前斩杀冰熊和雪狼的收获，这一趟雪山之行，寿元又增加了近千年，冰灵根更是收获颇丰，还有一个上品水灵根，在融入自身后，上品水灵根又进一步，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进阶极品水灵根了。
陈长寿将东西收好，目光扫过平台，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沿着冰阶，向山下掠去。
他速度极快，身形在风雪中如同一道灰蒙蒙的流光，转瞬便消失在茫茫雪幕中。
约莫一炷香后。
一道冰蓝色的遁光，从山下疾驰而来，落在平台上。
来人是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身着玄冰谷太上长老的道袍，周身寒气缭绕，气息比冰谷子还要强上几分。
正是玄冰谷太上长老，水云子。
他身后，也跟着四名金丹后期的玄冰谷长老。
水云子落地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平台上，四具尸体横陈。
冰谷子不见踪影，只有一滩灰烬，以及残留的、让他心悸的混沌气息。
“冰谷子师弟...陨落了？！”
水云子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快步走到那滩灰烬前，蹲下身，伸出手，捻起一缕灰烬。
灰烬冰凉，却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神魂战栗的湮灭气息。
“这是...什么神通？”
水云子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能将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连同元婴、神魂、肉身，彻底湮灭成灰烬...
这手段，就算是元婴后期，也未必能做到！
他猛地站起，神识全力展开，覆盖整座雪山！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色铁青。
“追！”
“凶手刚走不久，朝山下方向去了！”
四名金丹长老齐声应诺，身形化作四道冰蓝流光，朝着山下追去！
水云子站在平台上，望着那滩灰烬，又望了望冰洞深处那头依旧盘踞的冰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冰谷子师弟...你放心，师兄一定为你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化作遁光，朝山下追去。
...
陈长寿此刻已经下了雪山，踏上了那片绵延百里的冰原。
他速度不减，朝着冰灵城的方向疾驰。
身后，隐约有五道冰蓝色的遁光，正在急速逼近。
“来得倒快。”
陈长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负手而立，等着那五道遁光靠近。
十息后。
五道身影落在陈长寿身前三十丈处。
为首之人，正是水云子。
他死死盯着陈长寿，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是你，杀了我冰谷子师弟？”
陈长寿看着他，淡淡道：“是。”
水云子一愣。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地承认。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玄冰谷太上长老？”
陈长寿没有回答。
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水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