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冥洞,陈长寿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回归五行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龙冥大陆与五行域之间,隔着一层极其坚固的界域壁垒。
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穿越。
陈长寿取出那枚从玄镇身上缴获的玉简,神识探入。
这是玄阴教内部的机密情报,记载了玄阴教往返于五行域与龙冥大陆之间的秘密通道。
那是一条位于中洲与东洲交界处的上古传送阵。
据说,是上古时期五行宗为了沟通两界而建造的。
五行宗覆灭后,这条通道被玄阴教占据,成为他们往返两界的秘密路径。
陈长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古传送阵...
玄阴教的秘密通道...
若能从那里穿越回五行域,不但能回家,还能给玄阴教一个惊喜。
但那里必然有玄阴教的重兵把守。
化神级别的强者,至少有一到两位。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闯,九死一生。
还需要更强。
陈长寿将玉简收起,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眼。
取出那枚从幽魂殿总殿缴获的幽泉老祖令牌,以及从玄镇身上搜出的玄阴教执法殿殿主令牌。
两枚令牌,都是玄阴教内部的高阶信物。
或许,可以借此混进去。
但风险太大。
一旦被识破,就是死路一条。
陈长寿沉吟片刻,还是将这计划暂且按下。
先回天枢城,找百晓生。
那位神秘的天机阁阁主,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
三日后。
陈长寿带着灵儿,离开了青岚宗。
青冥子率众相送,一直送到山门外。
“陈长老,保重!”
柳青青站在人群中,望着陈长寿的背影,眼眶微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拜。
陈长寿没有回头。
他牵着灵儿,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五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
天枢城。
时隔两年,这座中洲的繁华巨城,依旧喧嚣如故。
陈长寿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来到城东的那座幽静小院。
院中,老槐树依旧。
树下,石桌依旧。
但石桌旁,空无一人。
陈长寿眉头微皱。
百晓生不在?
他神识探出,覆盖整座小院。
片刻后,他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小院深处的一间密室。
陈长寿迈步,走向那间密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密室中,百晓生盘膝而坐。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星辰光辉,但那光辉已经暗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在她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边缘,缭绕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那是玄阴教诅咒秘术留下的痕迹。
“前辈!”
陈长寿快步上前,就要取出丹药。
百晓生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依旧深邃如星空,但其中带着一丝疲惫。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陈长寿单膝跪地,沉声道:“前辈,您这是...玄冥伤的?”
百晓生点了点头。
“两年前,你离开后,本座与玄冥大战三日。”
“最后,本座拼着本源受损,将他击退。”
“但他临走前,也给本座留了一道噬魂诅咒。”
“两年来,本座一直在与此诅咒对抗。”
陈长寿沉默。
两年前,百晓生说能帮他拖住玄冥三日。
她确实做到了。
但代价,是两年与本源的对抗。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前辈,晚辈有办法帮您祛除这道诅咒。”
百晓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
陈长寿没有解释。
他取出那枚从玄镇身上缴获的玄阴教执法殿殿主令牌,以及那卷《玄冥真经》。
“晚辈两年前在归墟斩杀了一位玄阴教执法殿殿主,从他身上得到了这些东西。”
“这卷《玄冥真经》,记载了玄阴教诅咒秘术的完整解法。”
百晓生看着他,沉默片刻。
忽然,她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柔如海。
“好小子。”
“本座没看错你。”
陈长寿不再废话,盘膝坐在百晓生身后。
神识探入,仔细感应着那道噬魂诅咒。
这道诅咒,比之前剑无心施展的那道,强了何止十倍。
它如同一根幽绿色的钉子,深深钉在百晓生的神魂之中,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和魂力。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丹田内,五大主令同时运转。
五行真印疯狂旋转!
金行令——锋锐破邪!
木行令——生机滋养!
水行令——包容净化!
火行令——焚尽邪祟!
土行令——镇压稳固!
五色光华自他体内涌出,将百晓生笼罩其中。
光华之中,那道幽绿色的诅咒,开始剧烈挣扎!
它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活物!
陈长寿咬牙,全力催动五大主令!
金行令的锋锐之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金针,刺入诅咒之中,将其一点点撕裂!
木行令的生机之力,滋养着百晓生受损的神魂,防止她在诅咒被祛除的过程中魂飞魄散!
水行令的包容之力,将撕裂的诅咒碎片包裹起来,防止它们扩散!
火行令的天火本源,化作金红色的火焰,将那些诅咒碎片彻底焚尽!
土行令的镇压之力,将诅咒的根源死死钉住,不让它逃窜!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危险的过程。
稍有差池,百晓生的神魂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陈长寿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时...
噗!
那道幽绿色的诅咒,终于被彻底从百晓生神魂中剥离出来!
它在虚空中疯狂挣扎,发出最后的嘶鸣!
陈长寿眼中寒光一闪!
“天火焚尽!”
金红色的火焰涌出,将那道诅咒彻底吞没!
化作虚无!
百晓生睁开眼,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有了神采。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好了?”
陈长寿点了点头。
“诅咒已除,前辈只需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
百晓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复杂中,有欣赏,有欣慰,还有一丝...感慨。
“小家伙,你倒是让本座越来越看不透了。”
陈长寿抱拳,深深一拜。
“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今日能为前辈略尽绵力,是晚辈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