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给出明确指示,武藤志雄岂敢有半点置喙?
“嗨!”
躬身应声,武藤志雄立刻让开身位。
至于伯爵大人的言外之意?
他是否听懂不重要,关键在于他的态度如何。
更何况,橘氏一脉的利益,同样关乎着他本人的切身实惠。
在武藤志雄的心里面,他巴不得橘氏一脉的能量愈发庞大。
高层没有明确指令以前,他心甘情愿以伯爵大人为核心。
确认家主大人的寒暄客套结束,阿尔弗雷德当即向身边递出了一个眼色。
小林正心领神会,他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步话机,联系橘公馆的车队进场。
在长谷小次郎陪同周耀邦前往小鬼子本土这段时间内,小林正接管了橘氏一脉的护卫责任。
小鬼子九四式六号手持便携式无线电步话机,类似于未来无线电对讲机的雏形产品。
专供大人物的近卫,以及特殊行动队所用。
整个淞沪境内,官方势力之内,唯有第三舰队司令部、武藤公馆的高规格迎宾车队少量配备。
除此之外,就算是特高课和梅机关都没有,况且是下面的七十六号?
橘氏一脉虽然属于私人势力,但却完全有理由,更有资格装备这种步话机。
类似这些设备的改变,全部都是李宁玉一手操办的结果。
要不怎么说,宁玉夫人贤内助的身份岿然不动呢!
涂装纹饰愈发复杂,代表着橘公馆影响力越来越庞大的车队驶离三菱码头。
在小鬼子各方特务机构的护卫之下,周耀邦返回了自己的大本营之内。
随意寒暄一番,留下一句晚上来橘楼小聚的邀请,周耀邦将武藤志雄等人赶出了橘公馆。
随即,他和李宁玉并肩携手前往三楼书房。
大人和夫人分别大半年的时间,互诉衷肠理所应当,谁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煞风景。
有什么话,晚上聚餐的时候再聊也不迟。
书房沙发上,李宁玉坐在周耀邦的大腿上,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
相思之苦可解,但也不必急于一时。
最重要的一点,宁玉夫人脸嫩,做出大白天拉窗帘的事情。
周耀邦的脸皮倒是很厚,可李宁玉在他心中的分量非常特殊,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九哥,军统总部半个月前发来暗语。”
聆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李宁玉主动汇报了她手里面的重要情况。
“毒蛇小组已经进入淞沪,执行特殊潜伏任务。”
“相应的联络暗语和密码本,我都放在了保险柜里面。”
蝶恋花小组进入静默状态不假,但是暗中针对抗战的活动支持从未间断。
况且,戴春风那边的分红一直是风雨无阻。
在这种情况之下,京沪杭三区督查专员的职务,周耀邦稳如泰山。
毒蛇情报小组打入淞沪,总部那边不可能透露潜伏情报人员的详细资料。
可相应的联络方式,蝶恋花小组有权力知晓掌握。
“还有吗?”
手中把玩着一缕如墨青丝,周耀邦嘴角泛起了一抹玩味弧度。
毒蛇小组只有两人,刚刚在他面前露了脸的明老七,以及明老七的心腹弟兄明诚。
哪怕总部并未提前知会,他也非常清楚这对明家兄弟的根脚底细。
“还有一件事情!”
螓首轻抬,李宁玉柳叶眉微微一簇。
“总部对王世安的工作能力很不满意!”
“戴老板重新启用了陈默群,委以他少将军衔,京沪区区长一职。”
“不日将赶赴淞沪履职!”
当年陈默群为什么被排挤出淞沪站,李宁玉并不了解。
但她心里面非常明白,这件事情背后与自家大哥脱不开关系。
力行社特务处时期的八大金刚,彼此间究竟是怎样一种相处方式。
凭借李宁玉当时的身份,她亦是无从得知。
即便是现如今,她也不清楚明楼的具体身份。
无论从军统这边,还是按照红党的关系。
这与李宁玉的分量无关,纯粹是情报战线的隔离原则。
然而有一件事情,李宁玉的心里面难免有些担忧。
陈默群和自家男人相熟,又与自家大哥周耀庭存在间隙。
倘若他返回淞沪任职,是否会影响到自家的潜伏行动?
“来就来吧!”
俯身轻吻怀中佳人的额头,周耀邦嘴角挂满了自信弧度。
“陈老五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九哥凭什么在军统局核心层面如鱼得水?
归根结底,真金白银动人心啊!
当前军统局的核心决策层之内,戴春风和周耀庭毋庸置疑。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亲大哥。
剩下的郑庭炳,唐乃建,毛齐五几人,九哥倒是接触不多。
理由很简单,郑庭炳此人的位置太敏感。
别看他和周耀庭的职务相同,全部都是老头子制衡戴春风的手段之一。
可周耀庭和周耀邦是亲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密切都不会犯忌讳。
如果周耀邦和郑庭炳再有什么密切联系,戴春风恐怕就彻底睡不着了。
唐乃建与毛齐五两人,一个在特务处时期远驻国外,一个资历太浅。
别看两人此时在军统局本部身居高位,实际唐乃建的声音很小,毛齐五更是完全仰仗戴春风。
毫不夸张的说,周耀邦升任少将的时间,比他们两人还早。
今时今日,九哥身具京沪杭三区督查专员要职,当之无愧的军统局封疆大吏。
唐乃建和毛齐五两人在力行社特务处时期不起眼,他也没有必要去纡尊降贵。
纵使结交,那也应该是他们两人来讨好九哥。
相比较而言,周耀邦反倒同八大金刚的关系更加密切。
对于这几位哥哥的关照,右京洋行的秘密账户上始终雷打不断。
陈老五和周副局长不对付,那是他们两人的事情,牵扯不到九哥身上。
其实陈默群返回淞沪的危险性,比李宁玉想象的更为严峻。
唯有周耀邦一人清楚,他很有可能会被迫变节。
只不过,九哥仍旧稳坐钓鱼台。
新晋伯爵,堂堂橘氏家主,又岂是他陈老五空口白牙就能够指证的存在?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