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
徐一帆眼神一冷,火气蹭地上来了。
他们家这院子位置偏,浴室窗户对着后巷,平时没什么人走。
这大半夜的,谁会跑到后巷去?
“你待在里边别出来,锁好门,我看看。”
他压低声音说完,转身绕到屋子后面。
后巷很窄,黑漆漆的,两边是别人家的围墙。
徐一帆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浴室窗户下面照。
泥地上,果然有几个杂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泥土还是潮的,大小不一,看起来不止一个人。
他蹲下身仔细看。
有两三个人的样子,鞋印花纹不同,有运动鞋,有布鞋。
而且脚印的方向,正对着浴室窗户,停留了好一会儿的样子。
不是偶然路过。
是故意靠近,偷看!
徐一帆站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会是谁?村里的二流子?还是外面来的混子?
他想起徐满囤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徐有金,那家伙看安娜的眼神就不对,色眯眯的。
但徐有金最近应该不敢露面,上次被打怕了。
可除了他,还有谁?
徐一帆记下脚印的特征,心里留了个心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查清楚。
他回到浴室门口,压低声音。
“安娜,没事了,人跑了。你先洗好出来,别着凉。”
“今晚我守在外面,不会再有事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传来安娜轻轻的声音。
“好。”
过了一会儿,水声又响了,很快停下。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安娜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还裹着一条大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腿根。
白皙优美的脖颈和锁骨露在外面,肌肤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滑下去。
这架势,看起来就像是出水芙蓉似的,让人心头痒痒。
徐一帆看了一眼,喉咙有点发干。
“没…没事了吧?”安娜小声问。
“没事了,别怕。”
她脸上惊魂未定,但看到徐一帆,心里也踏实了。
她从门后出来,正要往前走。
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
“呀!”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门框,但没抓住。
谁知就是这么个动作,浴巾散了,直接从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瞬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猝不及防地撞入徐一帆眼中。
惊心动魄的曲线,白皙得晃眼,腰肢纤细,锁骨精致,还有那…
徐一帆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热,脑子嗡的一声。
他赶紧转过身,非礼勿视。
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不掉。
这身材…也太他妈犯规了吧!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徐一帆背对着她,声音有点发干,喉咙紧得厉害。
安娜又羞又急,脸瞬间红透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浴巾捡起来裹好。
然后低着头从他身边飞快跑过,钻进了自己和娜塔莎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徐一帆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但心里那点火热和躁动,却久久难平。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白得晃眼,曲线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去。
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偷窥的人必须揪出来!
这院子里住着他两个女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今晚有谁不老实。
那些脚印,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都跑不掉!
徐一帆又看了一眼安娜房间的方向,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安娜,睡了吗?”
里面安静了一下,传来安娜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还…还没。”
“别怕,今晚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明天我去查查脚印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好,你也早点睡。”
“嗯。”
徐一帆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些脚印,一会儿是刚才的画面。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徐一帆睡得晚,但生物钟还是让他醒了。
他起床走出房间,看到厨房里有灯光。
走过去一看,是安娜在煮粥。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好了,只是脸上还有点苍白,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怎么起这么早?”徐一帆问。
安娜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睡不着,就起来煮点粥。昨晚…谢谢你了。”
她说得很小声,耳朵尖还有点红。
徐一帆笑了笑,下意识瞥了一眼她波澜起伏的位置。
“客气啥,应该的。你感觉怎么样,没着凉吧?”
“没有,就是有点累。”
“嗯,那你多休息。我等会儿去找龙叔,把这些货给出了。”
话音刚落,周大龙就骑着摩托车来了。
“鱼呢鱼呢?”周大龙满脸兴奋,眼珠子直往水桶里瞄。
徐一帆把桶盖打开。
周大龙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好家伙!”
那条五斤多的大黄鱼在桶里慢慢游动,金黄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旁边那条红瓜子斑也不小,橙红色的斑点在水中格外显眼。
周大龙蹲在桶边,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眼睛都放光。
“五斤往上,品相完美,鳞片一点没掉。这条大黄鱼,我给你十八万。”
“这条四斤多的瓜子斑,市场价一斤能卖到一千多,我给你六千。”
“加上那几条鲈鱼和黄翅鲷,凑个整,十九万。”
“行。”徐一帆痛快点头。
周大龙给的价格一向公道,这年头野生大黄鱼越来越少,五斤多的更是稀罕物。
十八万不算高,但也实在。
“爽快!”周大龙掏出手机,当场转账。
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徐一帆看了眼余额,心里又美了一把。
加上昨晚那根竿,这一趟小二十万到手,盖房子的钱又宽裕不少。
周大龙小心翼翼地把鱼装进带来的活水箱,又聊了几句,骑着摩托车突突走了。
徐一帆送走周大龙,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想起昨晚那些脚印。
还有徐海昨天在电话里提过一句,说养殖场最近晚上有点动静。
得去看看。
他跟安娜说了一声,骑上三轮车往村外开。
养殖场在村子东头,靠海不远,这段时间徐一帆没来得及管理,都交给徐海管的。
这小子也是个省心的,井井有条,让他省了不少事儿。
一路开着摩托,哼着小曲儿,徐一帆脑子里还是昨天晚上那让人喷鼻血的画面。
可惜啊可惜!
早知道眼睛瞪圆了看了,这不亏大了吗?
十来分钟后,养殖场到了。
远远就看到几个池塘整齐排列,增氧机嗡嗡地转着,水面上偶尔有鱼跳起来,激起一片水花。
看起来一切都井井有条。
徐一帆把摩托停在门口的小屋前,堂弟徐海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一帆哥,你来啦。”
徐海二十出头,是徐一帆的远房堂弟,中专学的水产养殖,人踏实肯干。
徐一帆搞这个养殖场,就把他请来帮忙,平时负责看管、投喂。
“嗯,来看看。最近怎么样?”
徐一帆走到池塘边,观察着水色和鱼的活跃度。
“鱼苗长势不错,没病没灾,吃食也正常。”徐海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饲料桶,往池塘里撒。
饲料一落水,水面上立刻泛起一片抢食的水花,鲈鱼、黄鳍鲷挤在一起,吃得欢实。
徐一帆点点头,鱼的状态确实不错。
“就是…”徐海犹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帆哥,最近有点怪事。”
“怪事?”
“嗯,晚上我守夜的时候,老听到池塘边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踩草,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围栏。”
“连着好几天了,有时候是后半夜,有时候是天快亮的时候。”
“我拿着手电出去看,又啥也没有。怪瘆人的。”
徐一帆眉头一皱,问道:“确定不是野猫野狗?”
“不像。”徐海摇头:“野狗动静大,而且咱们这围栏挺结实,一般畜生弄不出那声音。”
“倒像是…有人故意轻轻的,怕被发现。”
“声音大多从那边传过来的,靠后巷那边。”
他说着,指了指养殖场西边那排围墙。
后巷?徐一帆心里一动。
昨晚安娜在浴室看到的偷窥脚印,也在后巷。
难道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是同一伙人?
“你出去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脚印?”徐一帆问。
“看了,有是有,但很乱,看不清楚。像是故意踩花的。”徐海说。
徐一帆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不是偶然,是有人盯上他的养殖场了。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