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梯田开工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陆尧已经站在石堡门口。
“昨天那批人，跟我走。”
木宏第一个冲出来，扛着石镐，兽皮衣还没系好。
松带着阿山、阿鱼等十几个新人紧随其后。
炎、羽也各自跟上。
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往西侧山坡走去。
清晨的雾还没散。
山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陡峭。
阿山抬头看着那几乎呈二十度角的斜坡，喉结滚动。
“陆哥真要在这种地方种粮食？”
阿鱼压低声音：“这坡度也太大了，人站稳都费劲…”
周围的新人窃窃私语。
他们昨晚兴奋了一夜。
可真到了现场，信心又开始动摇。
这山坡太陡了。
完全不像能种东西的样子。
陆尧没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走到山坡脚下，从羽手里接过一根削得笔直的长木棍。
然后，他开始沿着山坡横向移动。
木棍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横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尧在干什么？
只见他保持着同一高度，缓慢而稳定地移动。
木棍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
从山坡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
足足三十多米长。
划完第一道线，陆尧往上走了两米。
然后又开始划第二道线。
还是横向的。
还是笔直的。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
陆尧一言不发，专注地划着线。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连擦都没擦。
众人跟在他身后。
从困惑，到若有所思，再到眼睛发亮。
木宏盯着那些横线看了半天。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陆哥！”
木宏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是要把山坡削成一层层的平地？！”
陆尧停下动作，转过身。
他用木棍指着那些横线。
“没错。”
“每一层都是一块田。”
“从下往上，像台阶一样。”
他停顿片刻。
“这就是梯田。”
梯田！
这两个字砸下来。
松倒吸一口凉气。
阿山等新人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燃起火光。
把山变成田！
原来陆哥说的是这个意思！
“可是……”
有人小声问：“这真的能行吗？”
陆尧扫视众人。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但记住一句话。”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只要方法对，没有什么不可能！”
“今天，我们就要创造一个奇迹！”
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创造奇迹！
他们要亲手创造奇迹！
陆尧开始讲解施工步骤。
“第一步，清理杂草树木。”
“第二步，沿着我划的线，挖出田埂基槽。”
“第三步，用石块和夯土垒砌田埂。”
“第四步，平整田面。”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
“田埂必须坚固。”
“否则一场暴雨，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都攥紧了手中的工具。
陆尧开始分工。
“木宏，你带五个人，负责清理最下层的树木石块。”
“松，你带五个人，负责搬运石料。”
“炎，你带五个人，负责挖掘田埂基槽。”
“剩下的人跟着羽，负责平整和辅助。”
他停顿片刻。
“开工！”
一声令下。
整个山坡沸腾起来。
木宏抡起石斧，三两下就砍倒一棵碗口粗的树。
新人们挥舞石镐，将灌木连根刨起。
松带人在山脚下挑选合适的石块。
炎则带队沿着陆尧划的第一道线，开始挖掘基槽。
所有人都干得热火朝天。
清理工作进展神速。
不到半天，第一层区域就被清理干净。
露出黝黑的泥土。
炎带人挖出了深半米、宽一米的基槽。
松的队伍开始往里填石块。
大石块在下，小石块在上。
一层垒起来。
很快就垒到了一人高。
众人都兴奋起来。
成功了！
可就在这时。
轰隆——
田埂突然倒塌！
石块滚落，扬起漫天尘土。
一个新人躲闪不及，差点被砸到。
所有人脸色发白。
刚刚燃起的信心，瞬间熄灭。
“怎么会……”
松愣在原地。
他明明是按照陆尧说的做的啊。
为什么还是塌了？
阿山等新人更是心里发慌。
陆尧走过来。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倒塌的田埂。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石块堆砌太随意。
没有咬合。
内部全是空隙。
这样的田埂，根本承受不住泥土的压力。
“都过来。”
陆尧招呼众人。
“看好，我来示范一次。”
他挑选了一块形状规整的大石头，放在基槽底部。
然后又挑了一块，紧紧贴着第一块放下。
两块石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石块要相互咬合，不能有空隙。”
他又拿起碎石，填进细小的缝隙里。
“每一个空隙都要填实。”
垒了三层后，他拿起木棍，用力夯实。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每垒三层，就要夯实一次。”
“田埂是梯田的命脉。”
陆尧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
“马虎不得。”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松第一个冲上去。
“陆哥，我明白了！”
他亲自上阵，一块块精心挑选石料。
严格按照陆尧教的技巧垒砌。
阿山等人也围上来帮忙。
这一次，每个人都格外小心。
炎在关键节点使用“硬化”神力。
田埂内部的泥土变得坚如磐石。
一层。
两层。
三层。
……
一人高。
两人高。
田埂稳稳立住了！
“成功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爆发出欢呼。
陆尧也露出笑容。
“继续。”
有了成功经验，效率大幅提升。
第一道田埂很快完工。
第二道也开始动工。
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平整田面时，挖出的土方无处堆放。
而低洼处又需要大量填土，用以平整田面。
陆尧指挥道：“挖高填低。”
“把上层挖出的土，运到下层填平。”
“形成循环。”
阿山等新人扛着沉重的土筐，在山坡上来回奔波。
汗如雨下。
兽皮衣都湿透了。
可没人喊累。
他们眼中只有希望。
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太阳西斜。
第一层梯田，终于完工了。
众人站在平整的田面上，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是他们亲手创造的奇迹！
陆尧站在田埂上，俯瞰着这片土地。
月光洒下。
他的眼中有光在跳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第三天午后。
梯田建设进入关键阶段。
前四层已经完工，第五层正在施工。
阿鱼挥舞着石镐，在第五层田埂基槽里挖掘。
他已经连续干了三天。
手上磨出了血泡，又结成了茧。
咚。
石镐落下。
阿鱼感觉手上一轻。
不对！
他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
“啊——”
阿鱼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往黑洞里跌去。
“小心！”
身旁的阿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松听到动静，立刻冲过来。
木宏、炎也赶到了。
众人围在塌陷处，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有水！”
阿山惊呼。
“下面有水！”
陆尧闻讯赶来。
他走到洞口，探头往里看。
黑暗中，确实传来流水声。
“拿火把来。”
羽立刻递上一支火把。
陆尧让人找来长木棍，把火把绑在上面，伸进洞里。
火光照亮了黑暗。
众人终于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三米深的地方，一条暗河静静流淌。
河水清澈见底。
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坡下面，竟然藏着一条暗河！
陆尧眼睛一亮。
这是天然的灌溉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