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加湿器！
羽睁开眼时，屋外的风雪正撞在厚实的青砖墙上，发出沉闷的低吼。
那是足以将人血液冻结的严寒。
可她的脊背却贴着一层持久而温润的暖意，那股热气穿透了厚厚的兔绒垫子，顺着每一个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羽慵懒地翻了个身，侧脸贴在温热的炕面上，眼神里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满足。
陆尧此时已经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清冷的寒气。
他走到炕边，伸手按了按红粘土的表层。
指尖传来的触感干燥而坚实。
没有裂缝，也没有烟气渗漏。
炎的神力配合红粘土与麦壳的韧性，完美承受住了温差的拉扯。
“陆尧……”
羽坐起身，散乱的长发垂在肩头，声音里带着睡梦初醒的沙哑。
陆尧看着她那张因为温暖而显得红润的脸庞，笑了笑。
他直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世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全族改炕计划，今天开始。”
陆尧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炎、铜、枝三人被紧急召集，组成了部落第一支基建小组。
优先修建的目标，是常备军战士的房间。
在这个严寒的季节，只有保持战士们的体温，才能保证大荒部落的刀锋不生锈。
砖窑的方向，浓烟滚滚。
由于大量修建火炕需要青砖，陆尧下令砖窑火力全开，日夜不停地吞噬着木柴。
他还顺带指点族人，在砖窑旁搭建了简易的烘干棚。
利用多余的烟道余热，将那些被大雪打湿的木柴迅速烘干。
这是一种极致的资源压榨，也是文明雏形中最初的能量循环。
与此同时，月和禾捧着第一批赶制出来的“五指手套”，分发到了巡逻队的手中。
一个队员接过那双内嵌兔绒的手套，迫不及待地套在了手上。
他试着握紧手中的铜矛。
五个手指独立活动，握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手心的温暖，让他的反应变得更加灵敏。
“这下，就算在雪地里趴上一个小时，我的手指也能扣得动弩机。”
队员挥动了一下拳头，语气中满是惊喜。
“别说一个小时，趴一天都行！”
另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
最初的队友咳嗽了两声 。
“兄弟，就算要吹捧，能不能讲点基本法？”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石坐在已经改好的火炕上，右手依旧包扎着。
他虽然不能出外勤，但感受着屁股底下的热浪，眼神里的颓丧消散了不少。
陆尧在巡视中，顺便贴出了一张新的告示。
那是《冬日作息表》。
在冬天期间，普通族人被允许睡到正午，不强制劳作，只需负责必要的后勤。
但纪律并未松懈。
普通族人每天必须保持两小时的体能训练，而常备军则被要求在石堡内进行六小时的训练。
“福利是给活人的，而变强是活下去的唯一手段。”
陆尧在面对质疑时，只说了这一句话。
午间，石堡的一层弥漫开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香气。
那是禾在尝试制作“拉面”。
磨好的面粉在暖和的屋内发酵极快，面团在她的手中被拉扯成细长的丝线。
沸水翻滚，面条在锅中跃动。
陆尧邀请了四大氏族的首领共进午餐。
众人围坐在简易的木炕边，捧着热腾腾的面汤。
这种面食的口感比面饼更加顺滑，带着麦子原始的清香。
随着热汤下肚，原本因为严寒而紧绷的气氛彻底融化。
饭后，枝却表现得有些异样。
他悄悄拉住了陆尧的衣角，神色有些兴奋。
陆尧跟着他，来到了工业区最偏僻的一角。
那里有一座还在冒着微光的残余熔炉。
枝摊开掌心。
他的手心因为这些日子接触高温而布满了新茧。
在那新茧中央，静静地躺着一粒微小却闪烁着冷冽灰色光泽的物质。
陆尧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不是青铜的暗金，也不是矿石的杂色。
那是铁。
是足以劈开石器时代、粉碎青铜文明的铁粒。
陆尧内心的震撼如同山崩海啸。
他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在这个没有高炉、没有焦炭的时代，枝竟然靠着神力硬生生磨出了铁。
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面色如常地合上枝的手掌。
“这件事，除了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陆尧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今天起，你拥有独立研究权，所有的赤铁矿优先供你使用。”
“每天的肉食奖励，翻倍。”
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陆尧转过身，心念一动，久违的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力量：17（+23）】
【敏捷：11（+23）】
【体质：11（+23）】
【精神：33（+23）】
【魅力：13】
【神力：率土Lv.5（300/1000）】
【神力：号角Lv.2（30/200）】
【神力：丰饶Lv.3（70/300）】
【技能：火苗术Lv.3、初级疗愈术Lv.1、冰冻术Lv.2、投掷术Lv.2、牛哞Lv.1、鹿鸣Lv.1、龙吟Lv.1、鸡鸣Lv.1、编织Lv.1、初级威慑Lv.1、听音Lv.1、捕获Lv.1、屏障Lv.1、山峦之御Lv.1、净化Lv.2、哼哧Lv.1、獾语Lv.1、念力Lv.1、巨力lv.1、支配lv.1、碎石lv.1、锐化lv.1、束缚Lv.1】
【被动：安眠Lv.1、粗糙表皮Lv.3、抗性Lv.1、嗜血Lv.1、疾步Lv.1、枪术Lv.1、垂钓lv.1、穿杨Lv.1】
由于火炕和五指手套的普及，部落的生存率大幅提升，率土神力的经验值跳动到了300点。
但他注意到，系统奖励的属性点明显变少了。
陆尧很清楚，这是因为部落已经度过了最初的生存红利期。
寻常的工具制作，已经无法再让文明产生质的跨越。
唯有铁，唯有接下来的变革，才能打破这种瓶颈。
傍晚时分，第一批改建好的战士营房正式投入使用。
石堡内到处是战士们试炕时的惊呼声。
那种在严寒中找到归宿的狂喜，让整个部落的凝聚力达到了巅峰。
陆尧披上大氅，独自走向河湾马场。
他惊讶地发现，那群火云马竟然也学会了围在石堡排烟口的附近。
那里的积雪已经融化，露出了下方温热的地面。
大公马看到陆尧走近，主动凑了过来，用那巨大的马头轻轻蹭着陆尧的肩膀。
……
深夜，陆尧坐在书房内，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
他在规划春耕后的扩张路线。
铁粒的出现，意味着他必须寻找更高品质的矿脉。
门被轻轻推开。
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双针脚略显生涩的手套。
那是她亲手缝制的，特意加厚了兔绒，摸上去厚实得有些夸张。
“试试。”
羽低声说着，坐在了陆尧身边的炕头上。
陆尧戴上手套，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两人并肩坐着，享受着炕头传来的持久热量。
“火炕很好，就是屋子里太干了。”
羽揉了揉有些发干的鼻尖，轻声抱怨了一句。
陆尧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倒是忘了，火炕唯一的缺点就是干燥。
“明天，让铜打几只宽口的陶盆出来，装满水放在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