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体温很烫,肩上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像是用刀这一类的武器砍出来的。
小小的身板,刀伤几乎将整个肩膀砍下来。
右边整个身体被血浸湿,草坪上也沾染了不少他的血。
温时念避开男孩的伤口将他抱起来走到河边,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用河水清洗他的伤口。
过程中,温时念动作已经放到最轻,但男孩还是被疼的无意哼出声。
“温时念,你,你做什么?你不怕吗?”
全小月在她后面看了许久,实在忍不住上前,小声出声询问道。
温时念背对着她,头也不回,专注的低头处理怀里男孩的伤。
对于全小月的询问,她置若罔闻,一点要搭理她的打算都没有。
全小月等啊等,就是没等到回应。
她深吸了一口气,揪紧发旧的衣服下摆,又上前了一步。
“温时念,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我想回去,要是,要是回去晚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在全小月看不见的地方,温时念手中多了一瓶药。
她细细的洒在男孩肩上,男孩肩上的伤立刻就止了血。
原本高肿的伤口,在特殊药粉的作用下,效果极好的开始消肿。
男孩被血染湿的衣服是没办法穿了,温时念脱下外套,小心的将男孩裹起来。
做好这些,她才抱着男孩起身。
这一次,她总算看向全小月.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我知道,你想回去,已经不太可能了。”
全小月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为苍白,她急的都忘记了刚才温时念徒手撕人的壮举,慌张的上前。
“什么意思?什么不太可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温时念抱着男孩侧身一躲,冷眼睨了全小月一眼。
“我知道又这样?不知道又怎样?你算那根聪,滚远点。”
温时念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可全小月不愿意放过她。
不光是温时念知道什么,还因为,她们两人是一起来的。
她有预感,跟着温时念,她就能活。
她是这么想,但温时念是什么大好人么?
一个对她生起坏心思的人,她不亲手杀她,已经是最后的让步,但想利用她。
全小月,还不够格。
所以,在全小月靠近后,她护紧怀中的男孩,抬起就是一脚。
全小月不知道她会突然动手,温时念这狠狠一脚,踢的她捂着肚子,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等她缓过神,再次抬起头时,温时念早已经不知道踪迹。
一阵冷风吹来,全小月萧瑟一下,随后紧紧抱住自己。
因为极致的控制,她全身僵硬的像是石化了一样,瞳孔剧烈颤抖,嘴唇发颤。
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温时念要这样对她!
她不是乐于助人,不是人美心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是想要她死,可她不是没死!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无视她!为什么!!
全小月不知道温时念是什么方向离开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仇恨的瞪着某处。
至于温时念,她在甩开全小月以后,就跟着兮兮的指引,一路来到一间废弃的木屋。
木屋又旧又脏,屋内脏乱,地上和屋檐上还有不少灰尘和蜘蛛网。
不过脏归脏,屋子倒是好的,收拾一下,还能住很长时间。
温时念找了一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将男孩放下,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内。
等收拾的差不多,又把男孩挪到收拾干净的木床上。
屋子收拾干净,天也暗淡下来。
温时念察觉什么,猛的看向某处。
昏暗的树林幽深寂静,相似的景象像是毫无边际,随着最后的黄昏消失,漆黑的森林晃了一下。
视线受到阻碍,所有的动静,都只能靠想象。
温时念手腕一转,手中对了一把剑。
她对着左侧森林里的东西威胁似的挥了挥。
森林又晃了晃,没多时,一道庞大的身影挤开树林,从林间挤了出来。
对方体型过大,行走间,步伐落在地面,都引起震颤。
温时念握紧剑,待视线习惯了黑暗,看清楚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以后,果断将手中易断的剑换成了刀。
握着刀,她不再被动,主动冲向体型庞大,但动作笨拙的怪物。
六只眼,大龅牙,身形犹如哥布林的绿皮怪物见她靠近,西瓜大的手掌径直朝她拍来。
温时念纵身一跳,躲开攻击的同时,一跃跳到怪物手背上,顺着他宽敞的手臂一路往上跑,手中的刀抬到与肩平行。
怪物甩着手,试图将温时念甩下去,不仅如此,还挥着另一只手来拍她。
温时念就像一只蚊子般躲闪着,一找到机会,刀直戳怪物的脖子。
动作笨拙的怪物还想要挡下,只是速度不如温时念,温时念手中的剑,还是直戳他的脖子中。
这并不算完。
怪物毕竟身体庞大,刀插进去,根本无法杀死它。
温时念脚瞪怪物的身子,手腕用力,迅速拔出刀后,一刀砍向怪物大动脉的位置。
怪物痛的哀嚎,仅有的大脑让它察觉面前的食物不好对付。
它发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去抓温时念。
温时念躲闪间重新落回地面。
一人一怪物之间的距离刚刚拉开,怪物就捂着脖子,一摇一晃的重新跑回树林之中。
它跑的急迫,身侧的树都被撞断了好几棵。
温时念站在原地看着怪物逃走,手里的刀也紧跟着哐当落地。
【宿主,你没事吧?】
温时念抬起控制不住发颤的手,表情毫无任何变化。
“没事,只是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怪物皮糙肉厚,刚才她的攻击完全都是靠蛮力,肌肉超负荷运作后,这一放松,手就因为超负荷的运作开始发颤。
温时念甩了甩手,转身走回屋内。
屋内比外面还要漆黑,温时念掏出蜡烛,点燃后走到男孩身边。
男孩安安静静,睡的很沉。
温时念伸手探了探男孩的体温。
入手虽一片潮湿,但体温降了。
温时念收回手,拿衣服裹好男孩后,也跟着爬上床躺好。
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怀里忽然钻进来一道身影。
熟悉的甜腻腻的气息钻入鼻中时,温时念逐渐清醒的大脑再次恍惚起来。
她习惯性的伸手将人抱住,抱紧了,才重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