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回来,就见温时念躺在摇椅上。
旁白的桌子上,摆放着仅剩一点残肢的药碗。
她也没怀疑,端着蜜饯赶紧走到温时念身边。
“太后,快吃些蜜饯甜甜嘴。”
她双手端着果盘递到温时念跟前。
温时念直起身,拿了一颗含在嘴里。
嘶,真甜。
温时念舌尖抵着蜜饯,甜滋滋的味道让她想起爱吃甜的小屁孩。
她眯着眼躺下,脑海中却在这时闪过一道画面。
画面中,一身穿白衣的小孩皱着眉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眸像是初生的小奶狗般。
他嘴里似乎含着什么,消瘦的小脸似乎都被抵的鼓起来。
“姐姐,这是什么,好甜!”
小男孩疑惑的咬着嘴里的东西,大眼睛往一旁转。
“嗯,姐姐家乡特有的东西,吃完,你身上也会跟着染上这个气息哦。”
小男孩安静了几秒,在她的注视下,半信半疑的抬起手嗅闻。
“啊!真的有!”
小男孩先是惊呼一声,紧跟着就郁闷起来。
他揪住她的衣袖,可怜兮兮的仰头望着她。
“姐姐,可有别的味道?”
“这味道很好啊。”
“才不好,我可是男人,哪有男子一身奶味?这可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
小男孩说完,她就笑起来。
“小屁孩,你才多大?小不点一个,考虑这么多做什么。”
“才不是,我很快就能长大,很快就能比姐姐还高,就能保护你了!”
说到要保护她,小男孩的双眼亮的出奇。
“太后?太后?”
宫女的声音打散了迷糊的画面。
温时念茫然的睁开眼,转头看向宫女。
“何事?”
宫女附身,低头在她耳边道:“太后,摄政王又来了。”
“哦?”
温时念感到意外的挑眉。
原以为经过早上的事,他几点都不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她点了两下脚尖,也没起身的打算,对宫女道:“来都来了,那便让王爷进来吧。”
温时念同意了,宫女却犹豫了。
她思来想去,最后眼一闭,壮着胆子对温时念道:“太后,奴婢觉得,摄政王对您图谋不轨!”
说完,宫女膝盖一弯。
“无碍,哀家知道他心思不纯。”
宫女动作停在半空,怔愣的望向温时念。
温时念对上她的视线,调皮眨眼。
“正巧了,你家主子我,也对他图谋不轨。”
“……”
宫女浑浑噩噩的走了,见到傅惟轻时,大脑自动播放温时念方才说的话。
“哀家不过十八就成了寡妇,大好年华就耗费在这深宫之中。”
“摄政王不仅生的高大威猛,还俊美如仙,此等男子,不找机会抓住,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人?”
“再说,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丢走的道理。”
回忆戛然而止,宫女偷偷望向傅惟轻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打量。
见他肩宽窄腰,身子挺拔,心中的天秤逐渐朝着温时念那边偏。
这么一看,摄政王确实是唯一配得上她家主子的人。
宫女的打量,傅惟轻也不是没注意。
不过并不在意。
因为就算在意,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谁让她,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呢。
“摄政王,我家太后就在院中等你。”
宫女停下脚步,侧身让出路给傅惟轻。
傅惟轻离开后,宫女带走四周伺候的人,并站在花园的入口望风。
四周被清场后,傅惟轻不疾不徐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许。
不过半分钟,就来到温时念身侧。
他先停下来,似是觉得这个距离太近,又往前靠近。
这一步又挪一步,等再抬眸,就对上温时念戏谑的目光。
“……”
傅惟轻面若镇定的低头,声音却有些哑。
“太后。”
温时念斜靠着扫视两人之间的距离,指尖轻点着脸颊。
“王爷今日所来,所为何事?”
“……”
老实说,他还没找到借口。
想来,便来了。
见他不语,温时念嘴角扬起。
“怎么,王爷这是来哀家这里当不会说话的木桩子?”
傅惟轻迅速抬眸看了一眼温时念,思虑几秒,坦诚道:“本王是为太后而来。”
温时念:“哦?你这是找到了适合登记的人选?今后都不用哀家插手了?”
傅惟轻抿唇,移开眼神看向别处。
“并非此事。”
“那是所为何事?”温时念皱起眉起身,故意板起脸,“王爷身为男子天天出哀家殿宇,这若是传出去,哀家还有何声誉。”
傅惟轻接了句嘴,“不会,本王是躲着人来的。”
温时念:“……”怎么会有这么憨的人。
温时念气笑了。
感到手痒,她笑颜逐开的对傅惟轻勾勾手指。
“王爷,哀家忽然想起一件事要跟你说,你且附耳来。”
傅惟轻毫不迟疑,低头弯腰凑近。
刚好到挨揍的高度,温时念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又是一声。
傅惟轻感受到脸上的痛意,愣了几秒,迟疑的摸着脸看向她。
“太后为何,生气了?”
“没,看你不爽,所以便打了。”
“……哦。”
“……”
气氛戛然而止。
两人面面相觑。
温时念率先移开视线,躺在躺椅上双手抱胸不搭理傅惟轻。
傅惟轻有些无措,不知道温时念为什么好端端会生气。
他蹲下身,单手搭在躺椅扶手上。
“太后,本王未曾与女子相处过,你若是生气了,可直接告知本王,本王会改的。”
“你我什么关系,我生不生气,关你何事?”
“你生气,我心慌,不舒服。”
“……”
温时念安静几秒,忽而扭头看向傅惟轻。
“傅惟轻,我不高兴,你心慌不舒服,难不成是心悦我?”
温时念直白问出,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傅惟轻,眼含威胁。
但凡傅惟轻在说些不让人乐意听的,他今天就得继续挨巴掌。
“我……应该是心悦你。”
有点求生欲,但也不算太多。
“心悦便是心悦,何来的应该?”
温时念直起身。
摇椅下意识往前倾,傅惟轻掌心感受到摇椅的晃动,下意识用力摁着。
“我没心悦过任何人,不太确定,现在这样,是否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