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耀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团纯金色的太阳真火无声燃烧,焚得周遭空间都微微塌陷。
“现在跪下,认输,自废修为,本殿或可念在你曾为婉清故友,留你一命,许你在太阳仙宫为仆,苟延残喘。”
“否则——”
他五指微收,太阳真火轰然暴涨,化作一轮炽烈大日虚影悬于身后,煌煌神威如天倾般压向林凡!
“本殿便让你知道,何为皓月,何为萤火,何为……天壤之别!”
威压如实质,擂台地面龟裂,防护光幕剧烈震荡!
无数修士变色,金仙一怒,竟恐怖如斯!
然而,处于威压核心的林凡,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静静看着离耀,看着那轮炽烈大日,看着那张写满傲慢与施舍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平静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笑。
“离耀。”
林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太阳真火的轰鸣,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得对,仙道争锋,讲根骨,讲血脉,讲传承。”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什么无形之物。
“可我的道,不讲这些。”
他五指虚握,流通道韵轰然沸腾!
“我的道,只讲一样东西——”
林凡抬眸,眼底白金光芒如星河炸裂,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震荡九天!
“价、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原本无形的流通道韵丝线,骤然显化!
不再是丝线,而是一条条奔涌咆哮的法则长河!
无数虚幻的金币、契约、天平、算盘虚影在长河中沉浮,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
巨网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
都引动万仙台周遭的灵气、地脉、乃至冥冥中的气运流向,发生微不可查却又真实不虚的偏转!
仿佛整个仙域的经济命脉、资源流通,都在随之律动!
离耀脸上的傲慢,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太阳仙体威压,在触及那张法则巨网时,竟如泥牛入海。
被无声地“核算”、“稀释”、“定价”,然后……排斥在外!
林凡向前踏出一步。
巨网随之向前覆盖,煌煌然,如同天道显化。
“你的太阳仙体,血脉尊贵,价值无量?”
“你的仙帝之子身份,权势滔天,价值连城?”
“你的金仙修为,力量无匹,价值不可估?”
林凡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笃定。
“很好。”
他站定,与离耀仅剩十丈之遥。
两人之间,一边是炽烈如狱的太阳真火,一边是冰冷流转的法则巨网。
泾渭分明,却又无声碰撞,湮灭无数时空尘埃。
林凡看着离耀微微收缩的瞳孔,缓缓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便让我这蝼蚁的小道……称一称你的血脉,估一估你的权势,量一量你的力量。
然后——”
他右手虚握,仿佛抓住了整张法则巨网的枢纽,声音斩钉截铁,冰冷如万古玄冰:
“买、断、你、的、命!”
“买断我的命?狂妄!!”
离耀怒极反笑,周身太阳真火彻底爆发!
轰——!
一轮直径百丈的炽烈金阳自他身后轰然升起,煌煌神光照彻万仙台,温度骤升,虚空扭曲融化!
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林凡疯狂碾压!
“大日焚天掌!”
离耀一掌拍出,那轮金阳随之而动,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烈焰巨掌。
掌心纹路如太阳黑子流转,携着焚灭星辰、净化万物的无上伟力,朝着林凡当头镇下!
掌未至,擂台防护光幕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表面浮现无数裂痕!
亿万观战者骇然变色,金仙含怒一击,竟恐怖如斯!
林凡眼中白金光芒爆闪,双手急速划动,流通道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钱道神通——万法皆空·财可通神!”
嗡——!
他身后那遮天蔽日的法则巨网骤然收缩,凝聚于身前,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由无数虚幻金币与契约条文交织而成的白金盾牌!
盾牌旋转,散发出一种扭曲现实、否定价值的诡异波动。
它不是硬抗,而是在“核算”那焚天掌印中蕴含的能量等级、法则构成。
并以庞大的流通道韵为代价,进行强行“贬值”、“抵消”、“借贷转移”!
“嗤——!!!”
烈焰巨掌狠狠拍在白金盾牌上!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刺耳的能量湮灭之声!
盾牌剧烈震荡,表面无数金币虚影碎裂,契约条文黯淡。
那焚天掌印的威力,竟被硬生生削弱了三成!
剩余七成力量虽依旧恐怖,却已失了最初的圆满霸道。
“砰!”
林凡连人带盾被轰得倒飞出去,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直至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脸色苍白了几分。
挡下了,却极为勉强。
“哦?竟能接下本殿三成力的一掌?”离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嘲,“可惜,螳臂当车,徒劳挣扎!”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林凡上空,双手虚抱,无尽太阳真火汇聚!
“金乌曜世——九阳凌天!”
九轮稍小却更加凝练炽烈的金色太阳在他周身浮现,旋转环绕。
每一轮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毁灭之力,锁定林凡,轰然砸落!
这一次,是九击连发,避无可避!
林凡瞳孔收缩,流通道韵催动到极致,身形在擂台上化作道道残影。
手中不断抛出高阶符箓、防御阵盘、甚至直接捏碎大把仙石,以海量资源瞬间构筑层层叠叠的临时防御。
“轰轰轰轰——!!!”
金色太阳接连爆开,烈焰吞没一切!
防护光幕彻底崩碎,余波席卷而出,逼得近处观战席的修士纷纷骇然后退!
烟尘与火光中,林凡的身影一次次被轰飞,法袍破碎,血迹斑斑,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他看似狼狈,每一次却都以最小的代价,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处,并以种种“昂贵”手段抵消大部分伤害。
他在拖,在耗,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