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把试管瓶重新藏进袖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至于救秦昭的办法,以及这瓶试管的用处……
他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
利奥波德最近很忙。
帝国一年一度的边境阅兵在即,身为皇室最强大的Alpha、帝位继承者,他有一堆军务要处理。
利奥波德来林肆这边的次数明显少了,从最初的每天来,变成隔天来,再到现在的三五天才能见上一面。
但他每次来,都会对林肆做一些很亲密的举动。
林肆全都受着,不反抗,就那么乖顺地待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驯的猫。
利奥波德有时候会盯着他看,那双碧色的眼睛望不到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肆就由着他看。
他不敢笃定利奥波德真的信了他。
这种人,从小在权力中心长大,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不一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迷惑过去。
他或许会猜到林肆有所图谋,觉得林肆的温顺背后可能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但林肆知道,利奥波德不会在乎。
或者说,他自负到觉得林肆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只要林肆不跑,不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就愿意惯着。
那些小心思,那些小算盘,在他眼里不过是给平淡生活添点乐趣的调味料罢了。
林肆要的就是这个。
——
阅兵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利奥波德难得来了,一进门就把林肆捞进怀里,低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想我了没?”
林肆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利奥波德也不在意,抱着他坐到床边,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林肆任他亲,等他亲够了,忽然开口:“殿下。”
“嗯?”
“我想去见见秦昭。”
利奥波德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肆。
那目光里没了刚才的慵懒和餍/足,变得有些深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思量。
林肆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我想着,秦昭和我也算有些旧情。如果能劝动他投靠帝国,对殿下也是一件好事。”
利奥波德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林肆,然后伸手,掰过林肆的下巴。
力道有些重,拇指按在下颌骨上,微微发疼。
林肆没有躲,安静地看着他。
利奥波德盯着他一黑一灰的眼眸,忽然笑了。
“难怪这些天这么乖。”他的语气意味不明,“原来是憋着这个。”
林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说:“殿下,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帮上殿下的忙……”
“帮我?”
利奥波德打断他,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巴,力道轻了几分,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丝毫未减:“你是帮我的忙,还是帮他的忙?”
林肆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现在是殿下的人。”
利奥波德盯着他,忽然笑出声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行。”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我让你去。”
林肆心里一松,正要道谢,利奥波德又开口了:“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看着林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有个条件。”
林肆看着他,等他开口。
利奥波德伸出手,把他重新拉进怀里,低头凑到他耳边。
“今晚陪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而且——叫给我听。”
林肆的身体僵了僵。
“你之前一直憋着,不肯出声。”利奥波德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语气里带着笑,“今晚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肆没说话。
利奥波德等了两秒,然后轻轻勾唇:“怎么,不愿意?”
林肆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都听殿下的。”
利奥波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看着林肆垂下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看着林肆因为抗拒紧紧抿起的唇。
——明明不愿意,但为了秦昭,却能做到这种地步。
利奥波德忽然有点不爽。
这种情绪一闪而过,他也没去深思。只是把林肆一把推/倒,慢条斯理地开始解扣子。
“那就好好表现。”
……
第二天早上,林肆醒来的时候,利奥波德已经不在了。
床/单凌乱,身上到处是酸疼的痕迹。
他没动,为自己丢失的节操默哀了几秒,等力气慢慢回到身体里,才撑着坐起来。
床头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质地很好。
林肆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套上。
然后慢吞吞地走到镜子前,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中的他嘴唇微微肿着,是昨晚被咬的。领口遮不住的地方,留下了很明显的斑驳痕迹。
林肆抬手把领子往上拉了拉,发现太刻意,还不如不遮。
天杀的利奥波德,他绝对是故意的。
被秦昭看见不得尴尬死了,秦昭会怎么想他?直接从原剧情里趋炎附势的小人变成现在出卖节操的男宠吗?
林肆绝望了几秒,认真思考起秦昭现在还愿不愿意相信他的问题。
应该还会吧——那天利奥波德啃他时,秦昭看起来挺生气的,或许对他还有几分情谊在。
林肆越想越心塞,索性就把领子立起来,能遮多少是多少,总比大咧咧露在外面强。
他把自己勉强拾掇好,然后拉开了门。
门口的士兵看见他,没有拦,只是点了点头:“谢时副官,请跟我来。”
显然,利奥波德已经吩咐过了。
林肆跟着他穿过一道道走廊,七拐八拐,然后乘电梯下到最底层。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纯白色的走廊,光滑如镜的墙壁。
士兵带着林肆走到最里面的那扇门,一路上光是验证程序都有好多道。
关押秦昭的那间静默室门口的两个守卫拦停他们,用检查仪细致地对着林肆查探了一遍,然后才点点头,用虹膜开了门。
“请。”
林肆整理好心情,迈步走了进去。
——
门在身后合上。
纯白色的房间,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昭仍旧被束缚在那个悬浮椅上,低垂着头,阖着双眼,似乎晕了过去。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嘴角还有未愈的伤痕,整个人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