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看着林肆,晏云起彻底醒悟了。
什么半信半疑,他现在只想给木萧萧磕一个。和大师兄真人比起来,木萧萧形容得还是太含蓄了。
晏云起平生没什么大的志气,就喜欢看美人,看到越好看的人他心情就越好。
而师兄的脸,简直是赏心悦目!
师兄的性情,简直是温润如玉!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
……
林肆站在晏云起和木萧萧中间,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场三人中唯一的正常人。
他看了眼旁边脸还红着的少女,又看了看面前明显不在状态的少年,觉得这场面有些许滑稽。
作为唯一的正常人,林肆觉得自己得找个话题把两人的魂拉回来。
于是他扭头看向晏云起,语气温和。
“小师弟,你肚子怎么了?”他问。
“啊?”晏云起猛地回神,对上林肆那双含笑的眼睛,脸更红了,“没事没事,就是刚才……”
他话音一顿,扭头去看木萧萧。
木萧萧正拼命给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晏云起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木师姐你眼睛进沙子了?”
木萧萧:“……”
林肆:“……”
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萧。”他转向少女,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点无奈,“又欺负人了?”
“我没有!”
木萧萧立刻否认,但底气明显不足:“我就是……就是轻轻碰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不禁碰!”
晏云起顶着木萧萧的死亡凝视,委屈巴巴地开始揉肚子:“你明明是一拳砸上来的……”
“你闭嘴!”
林肆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笑,上前把两人分开。
那笑声很轻,但眉眼弯弯的模样落进两人眼里,又是一记暴击。
木萧萧捂住脸,觉得自己今天心脏可能真的要跳出来。
晏云起则看着林肆温和的眉眼,想起来的路上他问木萧萧的话——
“木师姐,你说师兄和师尊,谁更好看呀?”
昨日的拜师大典上,他已经见了自己那位神秘强大的师尊。
彼时玄衡仙尊立于高座,墨发如瀑,眉眼是极致的清隽,却无半分温度。霜白长袍上绣着一枝孤松,银线隐现,恰如其人——孤高清冷,立于云端,俯视苍生。
晏云起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即便如此,他仍觉得玄衡仙尊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于是听木萧萧一路上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大夸特夸,就忍不住有些好奇。
木萧萧当时噎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不一样,玄衡仙尊的好看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清冷好看。师兄的好看是……很温柔,能触摸得到……哎呀,总之你见了师兄就知道啦!”
晏云起当时还不太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人。
真好看。
像月光一样。
……
“小师弟?云起师弟?”
“啊?嗯在!”晏云起察觉到自己又在师兄面前走神了,耳朵更烫了。
不会给大师兄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林肆看着这个全程不在状态的少年,心里默默感叹。
这算是他做任务以来遇到最没心机最单纯的主角攻了。
应该还挺好对付的。
面上,他依旧保持温柔体贴的人设,不动声色地给主角攻灌输远离主角受的思想:“你刚入门,师尊平日时常闭关,有什么不懂就不用去劳烦师尊了,随时问我就好。你的住处就在我隔壁,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晏云起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师兄你身体不舒服,你好好休息!”
“那好。”林肆本来就不是真心想帮他,顺势点点头,又看向木萧萧,“萧萧,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着点师弟了。”
“嗯嗯嗯!”木萧萧连连点头,态度积极地不行。
“那我先回去了。”林肆朝两人挥挥手,转身回了屋,轻轻掩上门。
门一关,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然后面无表情地施了个净身术,表情带着些嫌恶。
——原剧情里,容渡在收了晏云起这个徒弟后,虽然撂给了自己的大弟子没再管过,但却会偶尔用水镜术看看这边的情况。
然后恰巧看见了原主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派,对这个大徒弟彻底改观。
所以为了提防容渡现在正在看他,林肆回到了房间还不能掉以轻心,随时随地都得演下去。
修仙世界就这点不好,摸鱼都摸不了。
林肆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窗外,晏云起忽然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林肆的窗子没关严,露出一道细细的缝隙,晏云起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
“小师弟?走了啦!”木萧萧拽了拽他的袖子。
“哦,来了。”
少年收回目光,抱着衣服跟上师姐的脚步。
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已经被人彻底合拢。
晏云起只能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师兄真好看。
他想。
要是能天天看见就好了。
——
晏云起住进太虚宗这座靠近天枢峰的小山头,已经二十五天了。
二十五天前,他怀揣着对对仙门的憧憬和对玄衡仙尊的向往,踏进这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二十五天后——
他正蹲在后山的竹林里,挥着柴刀砍竹子。
他已经脱下来那身招摇的大红衣袍,换上了太虚宗标配的内门弟子服饰。
霜白色的弟子服穿在他身上,衬出他劲瘦高挑的身形。黑发绑了个高马尾高高束起,白皙的皮肤在这些日子里晒黑了些,但那张脸依旧俊朗,任谁看都是个清爽阳光的少年郎。
“咔嚓——”
又一棵翠竹应声倒下。
晏云起抹了把额头的汗,扭头去看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林肆立在竹林边缘的空地上,正在练剑。
霜白长袍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起,手中的长剑如游龙惊鸿,剑光流转间,满天的竹叶簌簌而落,却无一片沾身。
他的身姿矫健而从容,每一式都行云流水,收剑时微微侧身,唇角噙着那抹晏云起怎么看都看不够的笑。
晏云起握着柴刀,又看呆了。
虽说砍竹子又无聊又累,师兄还不许他用任何法术辅助,但他相信师兄让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师兄肯定是觉得他没吃过苦,毅力不够,所以才让他好好锻炼一下,他又怎么能叫苦叫累辜负了师兄的好意呢?
更何况……
每次砍竹子时还能看见师兄练剑,简直是美的享受,看得他能再砍三百颗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