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的耳朵瞬间红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这真的是原著里的容渡吗?!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闷骚属性?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容渡的手已经快要挪到他屁股上了。
林肆猛地抬手,啪地一声拍掉那只手,磕磕巴巴地开口:“仙、仙尊……我很好。已经不疼了。”
容渡收回被拍红了的手,毫不在意,反而盯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看了一会儿,对上他躲闪的目光,一本正经地问:“那今晚能继续了?”
林肆:“?”
容渡看着他逐渐变红的耳尖,有些手痒,上手摸了摸,然后又低下头,在他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林肆猛地跳开,然后呲牙咧嘴地捂上腰。
“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容渡逼近几步,再次把林肆捞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害羞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林肆差点被容渡这几句不知轻重的话送走,但顾及着人设,还是咬着牙,闷闷地开口:“……喜欢的。”
这次轮到容渡沉默了。
他好像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将林肆搂得更紧了些,一低头就咬上了林肆的唇,等林肆疼地张开了嘴,他顺势加深了这个吻,温柔了些。
林肆被亲得下意识开始推搡,然后容渡才松开他,坐到桌子对面,拿起筷子。
“来吃吧。”
林肆顶着嘴上被咬出的口子,在容渡对面坐下来,端起粥碗。
粥炖得软烂,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肉沫淡淡的油脂,不仅没林肆想象的那样难吃,甚至可以说非常不错。
他偷偷看了容渡一眼。
容渡正低头喝粥,动作优雅从容,和在这间有些老旧的屋子以及手上裂了口的粗陶碗完全不搭。
林肆垂下眼,继续喝粥。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
——
与此同时,太虚宗。
太虚宗近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半月前,葬身玄天秘境归墟之下的晏云起一己之力破壁而出,重返东荒。
那时的他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只露出一双黑得发沉的眼睛。修为直逼元婴期大圆满,整个修仙界都惊动了。
太虚宗掌门亲自下山迎接,长老们纷纷出关。
他们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晏云起的模样,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
掌门拍了拍晏云起的肩,道:“回来就好。”
晏云起垂着眸,沉默着。
掌门见他几月之间就像变了个人,心思百折千回,只幽幽叹了口气,让他先回去换件衣服,休整一番,旁的事,改日再聊。
可半个时辰后,晏云起就出现在了大殿里。
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霜白长袍,脸上的血迹也洗净了,露出那张俊美却消瘦了不少的脸。
那双眼睛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带着少年气的张扬和热烈。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掌门和诸长老纷纷聚于太虚宗大殿,就连久不露面的容渡也罕见地来了。
晏云起迎着众人的目光,重重地跪在大殿正中,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弟子晏云起,求见大师兄容与。”
殿内一片安静。
掌门看着他,心中不忍。这个孩子在出事之前是什么样,他还记得——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意气风发。
如今……沉稳了不少。
可那沉稳背后,付出了究竟多少代价,掌门不忍去想。
“云起啊。”掌门开口,斟酌着措辞。
“容与他……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愧对于你。”
晏云起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掌门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知晓我们谁都未经你的苦楚,无法劝你放下仇恨。”掌门放缓了声音,“但是,事已至此,云起你啊,能放下就尽量放下吧。”
“仇恨在修行之路上,也容易成为你最大的心魔。”
晏云起沉默了很久。
殿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掌门。”晏云起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弟子知道。”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掌门。
“弟子只是……想见见他。”
掌门沉默片刻,正要说什么,上首一直阖眸静坐的容渡忽然睁开了眼。
“他不在太虚宗了。”容渡的声音清冷。
晏云起猛地扭头看他。
“残害同门,按照戒律,我已废了他的修为,逐出了太虚宗。”
晏云起从容渡口中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那双从归墟归来后就一直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此刻终于翻涌起剧烈的情绪。
掌门看着怔愣住的晏云起,接过了容渡的话,叹息着摇摇头:“容与做了错事,已经得了应有的惩罚。云起你……”
“不!”
晏云起猛地出声,提高了音量,有些嘶哑的声音几乎破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脸色比之刚刚更白了几分。
“不是这样的……”他艰涩地开口,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师兄,也从来没有想要报复他什么……”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渡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着复杂。
晏云起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是我有错在先。”
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我抢走了师兄最重要的东西。”
“是我对师兄痴心妄想。”
“是我……”
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是我对师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殿中彻底寂静下来。
掌门愣住了,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满眼惊愕。
什么叫痴心妄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众人有些混乱,还没琢磨清楚,晏云起张张嘴,似乎还想往下说,却被蓦然打断。
“够了!”容渡站了起来,冷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他的脸色冰冷,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人看见。
“今日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