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的第二天，赵为达的专机就降落在了戈壁滩的临时机场。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带了两个警卫。
一下飞机，就直接坐上了前来迎接的，挂着红方指挥部牌照的越野车。
车上，东部军区的李司令亲自开车，中部军区的刘司令坐在副驾，后排则挤着西部、南部、北部三大军区的司令员。
五位在各自军区里说一不二，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震三震的大佬，此刻全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赵老总坐在后排的中央，闭着眼睛，面无表情，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他越是这样，五位司令员的心里就越是发毛。
他们宁愿赵老总一下飞机就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也比现在这样强。
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开到了红方联合指挥部。
赵老总睁开眼，下了车，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那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
五位司令员鱼贯而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像一群做错了事，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赵老总没有坐下，他只是缓缓地踱着步，目光从五位司令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平静的背后，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压得五位大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久到五位司令员感觉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的时候，赵老总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
画册的封面上，用骚粉色的艺术字体，印着一行大字。
《铸剑演习之红方精英变形记》
看到这本画册，五位司令员的脸，瞬间就绿了。
西部军区的张司令，更是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本画册，昨天下午，周子程派人“专程”送到了他们指挥部，人手一本，还美其名曰“演习纪念品”。
他们当时看到这玩意儿，差点没当场气得吐血。
里面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全是他们手下最精锐的士兵们，被俘后的各种“艺术照”。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
现在，赵老总竟然也拿出了这本画册！
完了！
这是要当着面，公开处刑啊！
“都看过了吧？”
赵老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看过了……”
李司令硬着头皮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啊？”
赵老总翻开画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
“这位是你们南部军区的兵吧？嗯，舞姿不错，很有活力，很有艺术感嘛。”
南部军区的司令员，一张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这个，西部军区的，嗯，这个蘑菇蹲，很标准，很有禅意。”
张司令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赵老总一页一页地翻着，每翻一页，就“点评”一句。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五位司令员的心上。
终于，当他翻到最后一页，那张五支特种大队的队长们，被绑在一起，脸上画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全家福的“大合影”时，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五位司令员，脸上的平静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啪！”
他猛地将画册合上，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一声巨响，吓得五位司令员浑身一颤！
“这就是你们带出来的兵！”
赵老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这就是我们龙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五支王牌！四百名精英！气势汹汹地去搞什么斩首行动！”
“结果呢？！”
“被人用痒痒粉、臭气弹、辣椒水，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蘑菇生长素，给耍得像一群猴！”
“人家连一枪都没开！你们就全军覆没了！”
“现在，照片都送到我桌子上了！全世界的军事论坛上，都在传我们龙国特种兵集体在戈壁滩上跳大神！你们告诉我，我的脸，我们龙国军队的脸！往哪儿搁！”
赵老总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他指着五位司令员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们脸上了。
“你们还有脸来找我告状？！”
“你们还有脸说周子程不讲武德？！”
“兵不厌诈！战场上，敌人会跟你们讲武德吗？！”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打不过人家，就说人家手段下三滥！这就是你们王牌部队的觉悟？！”
五位司令员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怒了赵老总。
赵老总骂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骂得口干舌燥，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说吧，都说说你们的想法。这事，打算怎么收场？”
五位司令员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中部军区的刘司令，作为代表，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首长……我们承认，这次演习，我们确实是输了。在战术思想和科技应用上，我们和机械所，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但是……周子程这么搞，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这根本不是在演习，他是在羞辱人！”
“这对战士们的士气和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我们担心，这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对对对！”
张司令连忙附和：
“首长，您是没看到我们那些兵回来之后的样子，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眼神都直了！这要是以后上了真战场，一听到周子程的名字，腿都软了，那还怎么打仗？”
“首长，我们不是输不起。”
李司令也说道：
“但我们不能输得这么窝囊！我们请求，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请首长给我们一个挽回荣誉的机会！”
五位司令员，齐刷刷地向赵老总敬了一个军礼，眼神里充满了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