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像有点明白赵老总的意思了。
“老总，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扮演那个“周老板”？”
“不是扮演。”赵老总摇了摇头，“是从现在开始，你，周子程，就是那个无所不能无恶不作，唯利是图的国际军火巨头——周天豪！”
“你机械所所长的身份，从今天起，将成为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我和少数几个人谁也不会知道。”
“你接下来的任务，也不再是去各个军区搞什么技术革新了。”
赵老总站起身，走到周子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你的新任务，就是利用你“周老板”和“黑蛇”组织亚洲区合伙人的身份，打入国际军火黑市的内部，成为我们安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颗最锋利的钉子！”
“我要你把那些对我们国家虎视眈眈的，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一个地全都给我揪出来！”
“这个任务，比你搞任何科研项目都要危险一万倍，也重要一万倍。”
“你敢接吗？”赵老总死死地盯着周子程的眼睛。
周子程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了。
当间谍？
打入敌人内部？
这……这他妈的比造反物质炸弹还刺激啊！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挺胸膛大声回答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他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赵老总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这次可不比以前，不是让你去胡闹的。”
“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引发国际争端。”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会怎么当一个真正的间谍。”
“我决定，派一个人来教你。”
“谁啊？”周子程好奇地问道。
“朴国昌。”
周子程：“……”
让他去跟那个老狐狸学当间谍？
周子程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事实证明，周子程的预感是正确的。
从那天起，他就被“软禁”在了西山深处的这栋神秘小楼里，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间谍速成班”培训。
而他的导师正是安全局的局长，那个笑起来像弥勒佛但心思比谁都深的老狐狸的男人。
“小周啊，来，先把这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给我背下来。”
培训的第一天，朴国昌笑眯眯地递给了周子程一本书。
周子程接过书一看，眼角就是一阵抽搐。
这……
这不是星爷电影里的那本神书吗？
当间谍跟当演员有什么关系？
“朴局长，您没搞错吧？”周子程一脸的黑线。
“没搞错。”朴国昌的笑容，高深莫测，“一个优秀的间谍，首先必须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你要学会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要让你的目标相信你所扮演的，就是真实的你。”
“你之前扮演那个煤老板，虽然看起来很像但还是太浮夸了，匠气太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真正的人傻钱多，是不会把“我很有钱”这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他们会通过一些不经意的细节，来展现自己的财力，这叫“润物细无声”，懂吗？”
朴国昌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周子程讲解起了“表演学”的精髓。
周子程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间谍培训，而是在上电影学院的表演系课程。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周子程真正“噩梦”的开始。
朴国昌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堪称“魔鬼”的培训课程。
早上，是体能和格斗训练。
虽然周子程的身体被系统改造过素质远超常人，但朴国昌请来的教官，却是从全军特种部队里选拔出来的“兵王之王”。
他们教的，不是战场上大开大合的杀人技，而是一些更阴险更毒辣的，专门用于暗杀和反暗杀的搏命术。
什么锁喉、断筋、卸骨，招招都往人体的要害上招呼。
饶是周子程皮糙肉厚，每天下来也是被折腾得够呛。
上午，是各种间谍技能的学习。
从密码破译、情报分析，到伪装、窃听、下毒，再到各种枪械的拆解、组装和使用。
周子程感觉自己的大脑，每天都被塞进了海量的信息，要不是他有系统帮忙记忆和分析，恐怕早就当机了。
下午，则是最让他头疼的“情景模拟”课程。
朴国昌会找来各种各样的人，扮演不同的角色，来跟他进行模拟的“交锋”。
有妖娆妩媚的美女特工，试图用美人计来套取他的情报。
有狡猾奸诈的军火贩子想在交易中给他下套。
还有心狠手辣的黑帮老大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
周子程必须在各种突发情况下，做出最快最正确的反应。
一旦他有任何失误，或者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意图，等待他的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电击惩罚”。
那是朴国昌特意从周子程那里“借鉴”来的，口红电击器的“温柔”版本。
虽然电不死人，但那瞬间传遍全身的酸爽感，绝对能让人终生难忘。
晚上，周子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还不能休息。
他必须把当天所学的所有内容，都复盘一遍，然后写一份详细的心得体会，第二天早上交给朴国昌。
一个月下来，周子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掏空了。
他瘦了整整十斤，眼神却变得比以前更加锐利和深邃。
他身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被彻底地打磨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而又危险的气质。
他现在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都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错，不错。”
培训的最后一天，朴国昌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周，恭喜你，你已经从一个“业余爱好者”，成功地毕业成为了一名“专业选手”。”
“虽然离我这种“骨灰级玩家”还有点差距，但出去忽悠一下那些外国的二愣子，应该是足够了。”
周子程听着他这番“夸奖”，嘴角抽了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看到朴国昌这张笑眯眯的脸，就感觉自己的牙根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