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这次来澳城的任务，还有你父亲戴维·贝尔，他最近都在策划些什么？”
那个全息投影的“安娜”，听到周子程的提问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
她就像一个最听话的学生，在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的代号，是黑寡妇隶属于中情局行动三处，直接向我的父亲，戴维·贝尔副局长负责。”
“我这次来澳城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是接近并且评估您，周天豪先生的威胁等级，第二，是想办法从您的手里，获取关于海洋之眼的技术资料。”
“至于我的父亲，他最近正在联合国防部，秘密地推行一个代号为潘多拉的计划……”
那个“安娜”就像一个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一样，将中情局的各种核心机密，源源不断地吐露了出来。
她说的那些内容，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从“潘多拉”计划的具体细节，到中情局在全球各地安插的秘密特工名单，再到戴维·贝尔那些见不得光的个人隐私……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玻璃墙外，控制室里。
朴国昌和赵为达听着那个“安娜”的“坦白”，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到震惊，再到狂喜，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对周子程这个妖孽的敬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子程竟然会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进行审讯。
这哪里是审讯？
这分明就是降维打击！
是神对凡人的无情碾压！
而审讯室里。
真正的安娜，听着那个“自己”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些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全都说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
她想尖叫，想反驳，想告诉所有人，那不是她！那只是个假的！
但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自己”在那个魔鬼的面前，将她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信仰都碾得粉碎。
“不……不……”
她的嘴里，发出了绝望而又无助的呜咽。
最终，她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
她眼前一黑，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冰冷，刺骨的冰冷。
安娜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第一个感觉就是冷。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医院？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审讯室，那张冰冷的金属椅子，还有……那个男人。
周子程！
想到这个名字，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就冲垮了身体的虚弱，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手腕上还扎着输液的针管，淡黄色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缓慢地流入她的血管。
“醒了？”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安娜猛地抬头，只见林菲菲正抱臂靠在墙边，用一种审视而又带着一丝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是你。”安娜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看着林菲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周子程最信任的心腹，也是那个魔鬼的帮凶。
“把周子程叫来。”安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见他。”
“见我们老板？”林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见他吗？”
“你！”安娜被她这轻蔑的态度给激怒了，她想从床上跳起来，但身体的虚弱却让她连坐稳都有些困难。
“别白费力气了。”林菲菲冷冷地说道，“你被连续审讯了七十二个小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现在能醒过来，都算是你命大了。”
“不过，你的意志力确实让我很佩服。”林菲菲走到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愧是中情局的王牌特工，被我们用了那么多手段，竟然还能扛到现在。”
“哼，你们龙国人，也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安娜冷笑着，试图用言语来激怒对方，寻找一丝反击的机会，“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跟我较量一场。”
“较量？”林菲菲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也无比残忍，“安娜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以为我们真的在跟你较量吗？”
“你什么意思？”安娜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的意思是……”林菲菲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们老板手中的一个玩具而已。”
“你以为，你看到的那个审讯室，那面单向玻璃那个全息投影的你都是真的吗？”
林菲菲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安娜的脑海中炸响。
“你……你胡说八道！我亲眼看到的，那怎么可能是假的！”安娜尖叫着反驳道。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
她清楚地记得，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投影是如何在周子程的面前，将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那种灵魂被当众凌迟的痛苦和屈辱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亲眼看到？”林菲菲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安娜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东西，叫致幻剂？”
致幻剂！
听到这三个字，安娜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菲菲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彻底地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