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客房,林彪和张崇文还没睡,眼见白峰回来了,立刻上前询问。
“怎么样,他们找你什么事?”
“我的酒呢,带了吗?”
白峰脸上带着笑,从背后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张崇文。
张崇文一边接过白峰递过来的酒,一边躲开了林彪的一巴掌,笑道:
“还是师弟有用,今个带我见世面,天仙楼的美酒,我还没喝过呢。”
林彪知道张崇文的性子,眼见白峰是笑着回来的,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谁知接下来白峰便是语出惊人,“明天要去趟燕县令家里,你们也要去。”
“什么!”
张崇文喝了一口酒,听见白峰这话,一滴不剩的喷到了白峰身上,似乎是有些舍不得,眼巴巴的望着白峰。
“你怎么又把县令给得罪了!”
张崇文一边说着话,一边又灌了一大口酒,似乎是在喝人生的最后一口酒水。
林彪也是突然颓了下来,摆了摆手,
“算了,就不动了,在凌天县得罪了燕县令,那就是直接判死刑了,
明个一早我们三个就直接吊死在燕县令家门口,打不过,看能不能吓一吓他。”
白峰见此有些无奈,但随即一想,这段时间自己却是没少惹祸,先是王虎,然后又是王路,之后便是顾家,再之后便是狐妖,自己这几次好像是一次好消息都没带回来过。
于是白峰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但哪曾想,张崇文闻言又是一口酒喷了出来,酒葫芦不大,被他这么糟蹋两口,那也就没剩多少了,张崇文一边心疼地看着酒葫芦,一边问道:
“师弟啊,你没傻吧,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林彪伸出一只手在白峰身上来回摸索着,“怎么,伤到脑袋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白峰叹了口气,见林彪和张崇文这般模样,也就不再强求,索性躺在床上,留下一句,“信与不信,明日便知。”之后便沉沉睡去。
林彪与张崇文见此,半信半疑,但白峰既然不愿意说,那也就没继续问,吹灭了油灯睡了。
……
燕家,主卧。
燕长空不过刚刚睡去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下床开门,本以为是林白遇到了什么急事,哪曾想是自己的倒霉儿子,不由得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抬手便要打。
“你这兔崽子,怕是喝酒喝糊涂了,连你爹我都敢来打扰了!”
燕凌云连忙开口解释,语速快得惊人,生怕燕长空的巨手落下来。
“此事与林公子有关!”
此言一出,燕长空这才堪堪停下手掌,他一把将燕凌云拉进屋子,
“你若是敢拿这事诓骗我,我非扒你一层皮下来!”
燕凌云刚想说话,一道慵懒的女声便从一旁传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干嘛呢?”
燕凌云俯身一拜,“见过娘亲。”
楚祁微微摆了摆手,“又没个外人,何必多礼。”
“原本想要明日一早再来告知此事,只怕有些来不及,这才打扰。”
燕长空淡淡道:“何事,这么急?”
燕凌云这才将白峰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话当真?“燕长空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
白峰这个名字他也不是没听过,只当是凌天县的武道天才昙花一现罢了,哪能想到他竟与林白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这么大的背景,又有这么好的武道天资,白峰以后的成就当真是不可限量!
“他们什么时候来?”
“明天中午。”
燕长空立刻打起精神,“去准备,现在就去准备,把我那地窖里面酿了几十年的陈酿拿出来!
去叫下人现在就给我办,把家中的所有都打扫一遍,明天要是院子里有一朵花是谢的,我一定找他们麻烦!”
楚祁微微皱眉,“我知道那林白是不俗,但如此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万一人家不喜欢,那不是吃力不讨好。”
就在二人商量时,燕凌云却是问了一句,“爹娘可知道白峰为何要来凌天县?”
燕长空倒是一愣,“这还真不知,赶快吩咐人去查。”
“不用了,我已经查过了。
白峰说来凌天县是为还债,乌蒙山顾家的债。”
……
燕凌天不过片刻便将白峰来凌天县的原因说得一清二楚,接着他还补了一句。
“我听说,顾家嫡长子正在天鹰武馆学拳,天赋倒是不错,要不今年的武举我们……”
“不行!
无论你在哪动手,都不能在武举上动手,那是会引来圣上追查的!
既然白峰与顾家有怨,找个时间,你陪着白峰走一趟乌蒙山,正好跟他处好关系,于你受益无穷。
对了顺路地提一嘴,看看白峰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燕家资助。”
说到这,燕长空瞥了一眼燕凌云,
“记住,是资助,至于让他帮忙,回报之类的,一句话也不要提,解释清楚!”
燕凌云点了点头,“知晓了。”
楚祁瞥了眼天色,“不早了,叫下人开始准备吧。”
燕凌云闻言便跑了出去,跟管事说了一声,管事虽有疑惑,但也没敢问出来,只是去叫下人起床干活,顺带还强调了一句,莫要惊扰到林先生。
楚祁看了一眼外面忙碌的下人,叹了口气,似乎是在问燕长空,
“我们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长空双手附后,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淡淡道:“我在赌,赌他们两个不会死在功成名就这条路上。”
……
太阳刚刚露出头,白峰就被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喊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刚伸了个懒腰便疼得龇牙咧嘴。
林彪招呼着给白峰换药,张崇文仰着头,拿起酒葫芦不停地向下晃着,希望能再摇出来两滴。
“你今天真要去燕家?”
林彪一边给白峰换药,一边随口问道,虽说白峰那语气不像开玩笑,但他还是有些不信。
白峰叹了口气,刚想回答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张崇文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公子哥对着他一拜。
“在下燕凌云,燕长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