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婉瞳孔骤缩,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妻子?”
她声音止不住的发抖,抵在下颚的刀柄,逐渐划落到她的脖颈上。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满是小时候,纪巡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明媚的笑意。
他总是那么温柔,许诺未来一定会娶她。
等他继承了纪家家业,她就是纪家的长孙媳,他会一辈子爱她……
苏星婉只觉得,脑海里的声音格外的遥远。
远到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她再次睁开眼,脖颈间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唇瓣泄出轻嗤。
“纪巡,你真是疯了,谁都可以这么对我,唯独你不能……”
纪巡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一道血痕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到锁骨上。
纪巡丝毫不在意,他鼻腔里充斥着苏玥怜身上的血腥味。
像是他怒火的导火索,彻底引燃了他的愤怒。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苏星婉,眼里透着汹涌的杀意。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助理上前一步,活动着手腕,蓄势待发。
苏勐“扑通”跪在地上,把苏星婉护在身后,把自己的脖子递到了纪巡的刀下。
眼里是老父亲对女儿的袒护,看的纪巡火气更大了。
纪巡利落抬手,锋利的刀刃在苏勐手臂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苏星婉没想到,纪巡真的动手了。
“爸!”
她抬手捂住父亲手臂上的刀口,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苏勐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依旧挂着苦笑,拍了拍苏星婉的手背。
“爸没事,别担心。”
纪巡再次将带血的刀刃,抵在了苏勐脖颈上。
眼底更冷了。
“她是你的女儿,难道苏玥怜不是吗?”
苏勐顿时哑口无言,他当然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纪巡满意。
但是苏星婉还在,他不想伤了女儿的心。
纪巡嘴角挂着骇人的弧度,眼底噙着一抹猩红。
“既然你不承认,那不如和苏玥怜断绝关系吧。”
苏勐蹙紧了眉。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苏玥怜断绝关系,那苏家岂不是半点好处也捞不到。
他白养了那个野种那么多年。
可若是不答应……
纪巡眼底讥讽的笑意更浓,声音里透着威胁。
“如果爷爷知道,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觉得苏家还能离开京市吗?”
苏勐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自然听得懂纪巡的言外之意。
别说离开京市,就是想死都得看纪巡的心情。
如果真的被纪老爷子知道了,他们苏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相比之下,别说能不能得到好处了,还是先保命要紧。
“好,我答应你。”
纪巡微微偏过头,收起刀子。
助理拎着苏勐的衣领,把人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先生,请吧。”
苏勐本来被吓得就腿软,脚还没站稳,就被纪巡的助理拖着往门外走。
他本能的拉着苏星婉。
“巡少,那我们就先走了。”
纪巡抬手把刀抵在了苏星婉的腹部,吓得她寸步难行。
“站住!”
他冷眸横了一眼苏勐。
“这是你活命的条件,不是她的。”
他手腕稍稍用力,冷声道:
“跪回来。”
苏勐上前半步。
“你……”
苏星婉用力摇了摇头,出声提醒道:
“爸。”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悲伤。
纪巡偏过头,看向苏勐。
“怎么,你不想走?”
苏勐的话哽在喉咙里,纪巡的话像是在问他,不想活?
他不敢吭声,躲闪着苏星婉的视线,不敢看她。
他想活!
他怎么会不想活?
他攥紧了拳头,只有他活着,才能重振苏家。
甚至……有一天,可以骑在纪家头上,让他们把今天的屈辱都还回来。
助理拖着苏勐离开了诊室,房门被用力关上。
苏星婉重新跪在纪巡面前,眼里灰蒙蒙的。
纪巡声音冷极了,轻蔑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孩子是你踢没的,对吧。”
苏星婉不敢吭声,没了父亲的庇护,纪巡也忘了她。
如今的她,在纪巡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手里的刀,随时都会刺进她的胸口。
她早就知道,纪巡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小他表面温柔乖巧,实则心思深沉,总是能考虑到她想不到的事。
他每次都能毫无顾忌的把她护在身后,手段狠辣利落。
那时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纪巡的那些手段,会用在她身上,让她生不如死。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她浑身发冷,感觉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笑。
纪巡轻描淡写道:
“死太便宜你了,得罪我的下场,可没有这么轻。”
苏星婉倔强的抬眸,心如死灰。
“那你想怎么样?”
她咬紧了牙,发誓如果她活下来,一定让苏玥怜尝尝她吃的苦。
纪巡微微勾起嘴角,刀尖再次抵在她的小腹上。
“她没了孩子,你也该体验一下。”
苏星婉微微皱眉,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再次腾起恐惧。
医生已经戴好了一次性手套,站在内间检查室的门口处。
“巡少,已经准备好了。”
纪巡轻挑眉梢,眼里依旧冷漠。
“是你自己去,还是我帮你?”
苏星婉跪直了身子,打量着内间的检查室。
只见操作台上摆着许多手术器具。
“你要干什么?我又没有孩子,我体验什么……”
说着说着,她忽然顿住。
她惊恐地看向纪巡,随后慌乱跪着走到纪巡脚边。
她哆嗦着拉着他的裤腿。
“巡哥,别,别这么对我,我知道错了。”
纪巡眼里多了些笑意,笑的苏星婉毛骨悚然。
“哦,知道怕了?”
“你不会还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纪宸洲,给他生儿育女吧。”
“别做梦了,你没有那个资格,纪宸洲就是瞎了眼都看不上你。”
说完,他起身接过医生递来的针管。
一把扯过想要逃走的苏星婉的头发,将人拉了回来,一针扎在了她的手臂上。
随着针管内麻醉剂被推进苏星婉的身体里,她也彻底安静下来。
倒在地上,眼尾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医生俯身抱起苏星婉,恭敬道:
“巡少,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