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视线来回在云拾暖身上打量着。
云拾暖浑身一僵,没想到纪宸洲会这么胡来。
这里人这么多,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鼻腔里充斥着他沉稳的沉木香,心跳不由得加快。
关钰琦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对面的几个千金小姐。
“都说了让你们平时多出点门,连纪爷的侄女都不认识。”
她转过头,冲云拾暖眨巴了两下眼睛。
云拾暖会意,也学着纪宸洲硬气起来。
“小叔,她们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几人顿时慌了。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突然跑出来为苏玥怜说话的,竟然是纪家人。
为首的宋小姐瑟缩着往后退了两步,想要和其他姐妹们挨在一起,也好辩解。
一阵凉风吹过,她回眸看去,身后的姐妹们早就退到了几米开外。
“纪爷,都是宋小姐一个人说的,我们可从来没这么觉得。”
“就是,人家巡少大喜的日子,宋小姐背后嚼舌根,也不怕闪着舌头。”
“……”
宋小姐第一次被人推到风口浪尖,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转头焦急的看向纪宸洲,上前一步。
“纪爷,我没有,她们……”
纪宸洲厉声叫来孟宇,打断了宋小姐的话。
“孟助,把宋小姐请出去吧,纪家的地盘不欢迎不听话的狗。”
宋小姐刚准备说些什么,孟宇抬了抬手,发现他捂嘴的话不太合适。
使了个眼色给关钰琦。
关钰琦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由我来?这是在国内,你开什么玩笑?”
孟宇笑了笑,轻推了一把宋小姐,直接把人推到了关钰琦怀里。
“关姐,有纪爷在,国内国外有区别吗?”
关钰琦看了一眼纪宸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熟悉的感觉让她格外安心。
“也对。”
说完,抬手扼住宋小姐的喉咙,将人快步带出了会场。
这边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也没有人追究宋小姐的去向。
孟宇走到纪宸洲身边,低声道:
“爷,宋家不是善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纪宸洲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就是纪巡的事了。”
孟宇轻挑眉梢,立刻懂了纪宸洲的意思,转头朝着会场另一边走去。
关钰琦还想和纪宸洲搭话,孟宇折返回来,把她也带走了。
他可不能让关钰琦坏了纪宸洲的好事。
纪宸洲的时间,耽误不起了。
纪宸洲满意的收回视线,落在云拾暖身上。
“风头出了,可以回家了吗?”
云拾暖抓着衣角,轻声道了声谢。
“我没有出风头的意思,只是听不得她们这么诋毁别的女人。”
她迎上纪宸洲的目光,那笑里藏刀的神情,有些熟悉。
她赶忙解释:
“我没有为纪巡鸣不平的意思。”
纪宸洲拉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进了没人的电梯间里。
“我知道。”
云拾暖盯着纪宸洲的侧颜,他难得不争风吃醋,神情云淡风轻的。
楼上休息室里,苏玥怜看着纪巡去而复返,轻咳了两声。
“巡哥,你去忙吧,我没事。”
纪巡神情复杂,坐在床边,看不出喜怒。
“你说怪不怪,云拾暖竟然会帮你出头,教训那些嘴里不干净的世家小姐。”
苏玥怜微微一怔,她知道纪巡心里的人,是云拾暖。
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
纪巡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胸口闷闷的,抬手按住她的动作。
一把将她拖进怀里,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
“跑什么?订婚宴都办了,想反悔?”
苏玥怜眼底是苦涩的笑意。
“巡哥我哪敢啊,我只是怕你反悔。”
纪巡被她胆怯的模样刺痛,抬手捏着她的下巴。
“粉太厚了,不好看。”
苏玥怜被他逗笑了,脸上的倦意都退散了些许。
纪巡扶着她躺下,流露出少有的温柔。
“养好身子,才能给我生孩子。”
苏玥怜轻轻点了点头,困意逐渐将她笼罩。
模糊的视线里,纪巡推门离开。
纪巡的助理正等在门口。
“巡少,那宋家?”
纪巡神情冷戾,眼底的寒光冷的骇人。
“宋小姐不是嘴不干净吗?舌头割了,送给她爷爷当寿礼。”
助理微微躬身:“是。”
翌日,宋家寿宴上。
宋老爷子迟迟不见宋小姐,忙派下人去找。
管家忽然拿来一份礼盒。
“老爷子,这是巡少送来的寿礼。”
宋老爷子摆了摆手,紧蹙着眉头。
“知道了,算他有心,拿下去吧,我现在没心情看。”
管家脸色有些难看,举着礼盒没有动。
“老爷子,巡少放话了,说要您亲自打开,立刻马上。”
“否则,别想再见到小姐。”
宋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抽开礼盒的丝带,四周的盒子散开,管家吓得手抖。
礼盒脱手,滑落在地。
目睹这一幕的下人,纷纷掩面呕吐。
宋老爷子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俯身用拐杖拨弄着地上那坨肉,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直到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才终于看清,暗是一条舌头。
准确来说,是他孙女的舌头!
“纪巡!”
沙哑的怒吼声响彻宋家老宅,下一秒,宋老爷子身子绷得笔直,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纪巡开着敞篷车,疾驰离开宋家老宅门口,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管家吐完,赶忙去扶宋老爷子。
不等碰到宋老爷子的身子,就接到了宋总的电话。
“宋氏面临破产,还需要父亲出手相助。”
“让老爷子接电话!”
管家走到宋老爷子身边,看到他嘴唇都紫了。
颤抖着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猛地跌坐在地,结结巴巴道:
“宋总,家里出事了!宋老爷子死了!”
……
纪宸洲正在开会,就收到了宋家破产,宋老爷子死亡的消息。
散会后,孟宇便低声询问道:
“宋家出事,世家那边怕是压不住。”
纪宸洲轻笑一声。
“那也是纪巡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