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上次霍寒化险为夷,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他总是身处险境...
她该更体谅他才对。
可几次去屯门都未能相见,听闻他又去了澳门。
思念涌上心头,眼眶渐渐湿润。
叮咚——
门铃惊醒思绪。
匆忙拭泪,以为是阿婆回来了。
当门打开的瞬间。
小犹太呆呆站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寒!
真的是他!
她偷偷掐了一下手臂。
会疼。
不是做梦。
泪水立刻模糊了视线。
她扑进霍寒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阿寒,我好想你。"
霍寒温柔地看着怀中女孩。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这不是来了。"
他松开怀抱,从身后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送你的,打开看看。"
礼物?
小犹太兴奋地拆开盒子。
一条闪着银光的项链静静躺在里面。
她捂着嘴,感动得说不出话。
这是她人生第一份礼物。
还是霍寒送的。
她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
能遇见霍寒是她最大的幸运。
要是一辈子都能陪着他...
想到这,她眼神黯淡下来。
霍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小犹太急忙摇头,"谢谢你,阿寒。"
霍寒轻笑:"跟我还说谢谢?"
"来,我帮你戴上。"
他的手指拂过她颈间肌肤。
项链上的微凉抵不住皮肤的热度。
小犹太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霍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谢谢..."
她低头嗫嚅着,忽然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霍寒一怔,立即按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小犹太别开脸:"就是想你了。"
这个回答让霍寒眉头紧锁。"不许瞒着我,任何事都要告诉我。"
听到这句话,小犹太的身体猛然绷直。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瘦弱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阿寒......你明明清楚我的心脏问题。"
"我只是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和你创造更多回忆。"
"像你这样出色的人,身边不会只有我一个。
这样也好,至少我离开后你不会孤单......"
小犹太的嗓音渐渐带上哭腔。
霍寒心头一阵揪紧。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总是这么为人着想。
温暖有力的臂膀将小犹太轻轻环住。"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已经联系了国外顶尖的心脏专家,你的病能治好。"
什么?
小犹太怔住了。
霍寒竟然为她安排了医生!
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不是意味着......
他一直在惦记着她?
他对她实在太好了!
可是阿婆的教诲言犹在耳: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财。
但靠她自己根本负担不起医疗费,而且她也渴望早日康复,多陪在霍寒身边。
小犹太陷入两难。
最终她嗫嚅着说:"阿寒,钱我一定会还你。"
霍寒眉头微扬:"不必,我的女人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怀中的女孩却固执地摇头。
柔软的脸颊蹭着霍寒结实的胸膛,让他心头一热。"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我一定要还。"
霍寒此刻也无心争执。
他忽然握住小犹太纤细的手腕,低头在她耳边轻语:"那就用你自己来还,如何?"
......
品尝完小犹太和她亲手准备的晚餐。
霍寒心满意足地坐进轿车。
阿布驾驶着车辆。
引擎轰鸣。
车轮驶向屯门方向!
菲林酒吧门前。
霍寒刚下车就瞥见店门口蜷缩的身影。
仔细看去,竟是港生!
他对阿布吩咐:"先去店里等我。"
随即朝港生走去。
港生抱着膝盖蹲坐在地,整张脸都埋在臂弯里。
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霍寒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都掉眼泪了。
霍寒蹲下来,轻轻推了推港生。
港生猛地一颤,惊恐地抬头,眼神里的防备还未消散。
看清是霍寒后,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去找姨妈了吗?怎么在这儿哭?"
这话像是打开了闸门,港生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她家有三个孩子......不肯收留我。"
"姨夫动手动脚,我想反抗,却被姨妈看见......直接把我赶了出来......"
声音越来越哽咽。
命运为何如此残酷?历经艰辛来到港岛,如今又沦落街头。
现在她唯一认识的,只有霍寒了。
霍寒望着她可怜的模样,轻叹道:"起来吧,地上凉。"
"酒吧顶楼有空房间,你可以暂住一晚。"
港生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感激。
刚想站起,发麻的双腿却让她往前栽去。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
是霍寒!
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突然悬空——
"啊!"
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别逞强。"霍寒打断她的话。
走进分离酒吧时,阿布早已让人收拾好房间。
霍寒将她放在床上。
密闭空间,孤男寡女。
港生的心跳突然加速。
看着逐渐靠近的身影,她屏住呼吸。"上次说的事,考虑得如何?"
港生一怔,随即想起——
他是有女朋友的。
心头莫名泛起酸涩。
暗自摇头:要不是为了女友,他怎会收留你?
在这座城市,活下去已属不易,还妄想什么?
她直视霍寒:"我答应你。"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升起,霍寒就已将港生送到小犹太住处。
他整理了下西装领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张勄正在影院门口等他。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功夫》首映场即将开始。
张勄捏着两张电影票的指尖微微发颤,看见霍寒身影出现在街角时,眼睛里瞬间跃起一簇火苗。"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她小跑到霍寒身边,熟稔地挽住他的臂弯。
霍寒笑着用指节轻刮她鼻尖:"答应过的事,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放映厅最后一排的角落座席,张勄特意选了最边缘的两个位置。
灯光熄灭的瞬间,她毛衣袖口下的手指悄悄攀上霍寒的掌心。
银幕上周星星正卖力表演着无厘头喜剧,而现实里哑女的扮演者正将脸颊贴上身边人的肩膀。"戏里戏外都是演员?"霍寒突然偏头,温热呼吸扫过她耳垂。
张勄在黑暗中将嘴唇抿成害羞的弧度,银幕闪烁的光影里,能看到她睫毛在急促颤动。
当银幕上的哑女落下那滴经典泪珠时,现实中的张勄忽然被扳过下颌。
霍寒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在触及她唇角时化作春风。
纠缠的呼吸间,她忽然睁大眼睛——某人的手掌正沿着她脊梁游走,像拆解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嘘..."霍寒用气声在她耳畔低语,"专心看电影。"可他自己分明正忙着探索比电影更迷人的风景。
张勄红着脸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在对方反手十指相扣时,忍不住又往他怀里靠了半寸。
张勄恼怒地瞪着霍寒,又怕被旁人察觉,轻轻捶了几下他的胸口。
霍寒很快放开了她。
两人分开后,张勄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好在观众们都专注于电影,没人注意到这一幕。
若是让人看见女神与男子亲密,不知要碎了多少人的心。
霍寒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电影已近尾声。
张勄戴上墨镜压低帽檐,随着散场人群往外走。
看到霍寒时,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霍寒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上了路虎车。
车内,张勄抱着双臂坐在副驾驶,明显还在生气。"不是你要谢我的吗?"霍寒笑道。
张勄睁大眼睛,却见他突然靠近。
她紧张地闭上眼,攥紧裙摆。
谁知只听见安全带扣上的声响。"行车要系安全带。"霍寒眼中带着促狭。
张勄气得满脸通红——他分明在逗她!
见她像炸毛的猫咪,霍寒揉了揉她的发顶:"别生气了,定了餐厅给你庆祝新片上映。"
张勄压下火气。
难得与霍寒独处,她不想浪费在怄气上。
引擎轰鸣,豪车停在高档酒店前。
烛光摇曳的包厢里,小提琴声悠扬。
张勄兴致勃勃讲述拍戏趣事,霍寒安静地切着牛排,偶尔应和。
见他始终寡言,张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张勄正暗自琢磨是不是刚才闹情绪惹他不快,霍寒却已优雅地将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顺手拿走了她那盘未动的。
这体贴举动让张勄心头一暖,睫毛微颤着戳起肉块。
银叉上的牛排竟尝出蜜糖滋味,她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琴声戛然而止时,侍者捧着鎏金托盘适时出现。"掀开看看?"霍寒眼底映着烛光轻声道。
盒中羊脂玉镯泛着莹润光泽,被他握住手腕的瞬间,张勄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当冰凉的玉镯滑过肌肤,她眼眶忽然湿润了。
侍者离开时带走了最后一丝光线。
烛焰忽然摇曳,在墙上投下缠绵的影子,混着断断续续的轻吟,比琴弦震颤更令人脸红。
相隔数条街的筒子楼里,港生局促地攥着衣角。
开门见到小犹太清水出芙蓉的脸庞时,她终于明白为何霍寒会为这个女孩精心挑选玉镯——那双手腕此刻应该正戴着定情信物吧?
港生强压下内心的失落,对小犹太露出温暖的笑容:"你就是小犹太吧?我叫港生,是霍寒让我来照顾你的。"
小犹太闻言一愣。
霍寒派来的?
她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心中仍有些戒备。
深更半夜突然有人造访,霍寒又没提前告知,任谁都会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