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求您给苏家一条活路
苏父正在办公室里品茶,盘算着下一个项目如何进展时,秘书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苏总,不好了,豪景集团刚刚发来正式函件,宣布取消与我们下季度的合作,理由是......理由是我们的产品参数不符合他们最新的标准。”
“什么?”苏父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来。
裤脚被茶水溅湿了大半也浑然不觉。
豪景是苏家最大的客户之一,一旦这个合同取消,对苏家将是致命的打击。
“联系过了吗?”
秘书努力让自己喘匀气,郑重点了点头:“联系过了,对方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一家由苏家供应关键零部件的科技公司突然派来了质量稽查小组,要求进行全面复检,并暂停了所有新订单的接收。
与此同时,几家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几乎同时出现多篇深度报告。
内容无非是说,苏氏集团近年来为降低成本,在部分原材料上以次充好等等。
文章细节详尽、言之凿凿,在行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父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不仅上游客户,甚至有下游的供应商开始犹豫是否继续供货。
银行也打来了风险提示电话。
整个苏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苏父更是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对着高管们咆哮。
“苏总,得想想办法。”
“是啊苏总,我们苏氏向来本本分分,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想办法想办法!我不知道想办法吗?”苏父气急,脑海中却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陆宴州。
他忽然想起那次在陆氏集团几人不欢而散的场景。
他立刻命人联系陆宴州,甚至亲自给季沉去了电话。
季沉的电话没打通,陆氏集团秘书处传来了消息。
陆宴州因私人行程出国,集团日常运营暂由季特助全权代理。
陆宴州不在国内?
一个名字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开。
庄雪曼。
是她!一定是她。
那天自己离开办公室时,庄雪曼曾扬言,此事不会如此轻易翻篇。
这段时间她没有任何后续动作,苏父便只以为当日她是年轻气盛,摆摆架子而已。
他放松了警惕,甚至暗自嘲笑过庄雪曼妇人之仁。
现在看来,不是她不动,她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又或者说,让在等待陆宴州离开上京。
“庄雪曼......你好狠的手段。”苏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自己的确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有能力在短时间内重整叶氏,也有魄力发动商业攻击。
能救苏家的,只有庄雪曼本人了。
思及此处,他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苏见月的号码:“现在,立刻,给我定最早的航班回国。”
“爸爸你......”
“爸爸什么爸爸!立刻去做!”苏父实在是着急。
要知道,以目前的情况,多等一刻,苏家都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二天下午,叶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苏父如愿以偿见到了庄雪曼。
父女二人进来时,庄雪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审阅一份文件,沈秋静静站在一旁。
庄雪曼也不拿捏,直接抬头看向他们。
短短几天不见,苏父仿佛苍老了十岁,抬头看向庄雪曼时,脸上写满了疲惫。
而他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难掩倦容的苏见月。
虽然经历了长途飞行,但与苏父相比,苏见月的面色的确还算可以。
“苏总,苏小姐,稀客,请坐。”庄雪曼的目光落在苏见月那张写满“不服”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父哪敢坐?
他几乎是半弓着身子,脸上也是近/乎卑微的笑:“庄董,不敢,不敢,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赔罪的。”
庄雪曼目光却始终落在苏见月身上:“苏小姐既然回来了,不说点什么吗?”
苏父见状忙去拽她的衣袖。
这两天,他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庄雪曼的手段。
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的嚣张,他肠子都悔青了。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压根没把庄雪曼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毕竟叶氏在庄国城那个庸才手里折腾了那么多年,早就外强中干,所谓的百年基业也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就算她庄雪曼拿回了控制权,也不过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虽然有陆宴州这座靠山,但仗势而已,叶氏不可能比得过苏氏。
可这两天查过后,他才知道,从叶氏重组到业务整合,陆宴州竟然没有插手分毫。
庄雪曼就凭借自己的手腕,再加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职业经理人,竟然让叶氏焕发了生机。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叶氏早已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巨人,它完全蜕变了。
而庄雪曼,便是领头人。
想到这里,他腰弯得更低了些:“庄董,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教女无方,是见月做了对不起您的事,今天见月来,就是诚心诚意向您道歉的。”
“求您高抬贵手,给苏家一条活路吧!”
“苏总太客气了,”庄雪曼却示意沈秋制止了他弯腰鞠躬的动作,“道歉的话,我上次已经听过了。”
“如果每次,对不起三个字都能将事情一笔勾销,那做错事的成本未免也太低了点。”
苏父知道庄雪曼这是不肯罢休,只觉得冷汗直流:“不会不会,庄董,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听了苏父这话,庄雪曼这才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更具压迫感。
沈秋看到庄董的眼神,面色严肃地看着苏家父女。
“庄董的要求很简单,要求苏见月小姐为自己企图通过下药设计陷害一事进行公开、正式的书面及视频道歉。”
“什么?”苏见月一听这话,脸上血色尽失,难以置信地看向庄雪曼,“庄雪曼,你疯了?”
如果自己公开道歉承认给庄雪曼下药,那庄雪曼的名声怕是也要被毁了。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说实话,她以为庄雪曼会将此事压下的。
毕竟被下药这种事,说起来算是丑闻了。
庄雪曼却笑了起来:“苏见月,你的逻辑很有趣。”
“你的意思是,我一个受害者,要因为畏惧流言蜚语,忍气吞声,纵容你这个加害者逍遥法外?”
“你......你不怕影响到叶氏?”这也是苏见月敢对庄雪曼动手的原因。
庄雪曼一个孤女,需要顾及的事情太多。
她认定了她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
“我被恶狗咬了一口,还需要反思自己为什么路过?”庄雪曼盯着苏见月,“苏见月,你以为,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可以永远藏在阴沟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