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探,直接把面前那把黑剑给拔了出来。
漆黑如墨的剑身仿佛一个黑洞,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
就在这时,狂风暴雨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片片鹅毛大雪从天空中缓缓飘落。
半空中,一道人影凌空而立,手持长剑,气机锁定全场。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绾绾瞬间紧绷身体,如临大敌,这出场特效,绝对是个狠角色。
“你先让开点!”
叶安淡淡地对绾绾说道。
话音刚落,他手持那把漆黑长剑,整个人冲天而起!
“八月飞雪!”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清晰地回荡在天地之间。
整个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漫天的雪花竟然真的凝固在了半空中。
绾绾惊恐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风停了,扬起的草屑也定格在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唯独天空中那道人影不受影响。
那人一步步从空中走下,仿佛踩着无形的台阶。
一道剑光瞬间就在叶安眼前炸开。
绾绾想要尖叫提醒,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片空间竟然被彻底封锁禁锢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眼看剑光就要刺穿叶安。
谁知那把漆黑长剑早就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咔嚓”一声,剑光破碎。
一道绝美的身影显露出来。
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李寒衣现身的瞬间,无数道剑气爆发开来。
那裹挟着漫天风雪的剑气如同海啸般斩向叶安。
叶安手中黑剑挥舞,轻松写意地将一道道剑气击碎。
被禁锢的空间也随之崩塌。
绾绾感觉身体一松,终于能动了,大口喘着粗气。
“春花雪夜!”
李寒衣娇喝一声,再出一剑。
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映照天地,竟然将太阳的光辉都遮蔽了。
无尽的夜空瞬间降临。
绾绾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大白天的突然变成黑夜了?这是什么顶级幻术?
黑夜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带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对着叶安当头劈下。
剑还没到,那股意境先到了。
极致的冰寒中竟然透着一丝极致的温暖。
叶安身上的大河剑意瞬间爆发,如奔腾的江水般将这股意境冲散。
茫茫白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叶安的身影淹没。
就在这时,一抹漆黑的剑刃如黑龙出海,瞬间将白雪瀑布撕开。
一抹极细的剑光出现在叶安身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声波荡漾开来。
漆黑长剑稳稳地挡住了李寒衣的攻势。
李寒衣的身影再次浮现在叶安面前。
“果然,还是比不上你这变态!”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可没停。
又是一抹剑光亮起,紧接着一柄纯白之剑如毒蛇出洞,直取叶安首级。
叶安手中黑剑微微一斜,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架住了两把长剑。
一把是铁马冰河,一把是那柄纯白之剑。
“媳妇儿,这欢迎仪式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叶安语气轻佻,带着笑意。
“呵呵!”
李寒衣冷笑一声,双臂瞬间发力。
叶安像颗流星一样,直接被砸进了地里。
“混蛋!”
李寒衣嘴上骂着,但嘴角那压不住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单纯地想把这货给揍一顿出出气。
“怎么?这就虚了?”
李寒衣轻飘飘地落在土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叶安。
此时的叶安灰头土脸地待在坑里,仰头看着李寒衣笑:“气出顺了没?”
“哼!”
李寒衣傲娇地扭过头,转身就走:“那把剑是用当年峡谷里那块奇异陨铁打造的,还没取名字,你给起一个吧!”
叶安脚尖轻点,身形一闪就窜到了坑边。
“你亲手打的?”
李寒衣微微侧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你说呢?”
叶安笑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叫‘入梦来’怎么样?”
李寒衣停下脚步,转过身:“什么意思?”
“铁马冰河入梦来!”
叶安露出了标志性的八颗牙齿笑容,眼神深情。
李寒衣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啐了一口,不再搭理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绾绾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整个人都裂开了。
那个刚才还要毁天灭地的雪月剑仙,现在怎么跟个恋爱中的小女生似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叶安终于见到了萧瑟,也就是如今的永安王萧楚河。
现在的萧楚河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以前那种玩世不恭的少侠气质淡了许多。
除了他,雷无桀、颜战天、无双、司空千落这帮老熟人也都在帐篷里。
“说说吧,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李寒衣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坐在叶安身边,轻声问道。
叶安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自家媳妇那张绝美的脸上。
看来看去,还是老婆最养眼。
“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我只不过是把天下暗地里的那些烂账给翻到了明面上而已!”
“毕竟一直憋在暗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憋个大的,还不如趁现在我有能力控制局面,让它提前爆了,长痛不如短痛嘛!”
萧瑟坐在主位上,神色复杂地对着叶安行了一礼:“师叔,可是这样一来,整个天下就彻底乱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卷进来送死啊!”
叶安随意的摆了摆手,把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节全给挡了回去。
“别整那些虚的,也别喊啥师叔,在这地界儿没你师叔,你是北离的大统帅,我就是个江湖上的草莽武夫,受不起这大礼。”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至于你刚才纠结的那事儿,咱们其实早就放在盘子里反复推敲过了。”
叶安抿了一口茶,语气突然沉了几分。
“你们自个儿心里有没有个账本,算没算过这一晃五年过去,各大王朝互相掐架,到底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
帐篷里的烛火晃了一下,映照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那些老实巴交、啥也没干的无辜百姓,又冤死了多少?这笔血账,你们脑子里过过吗?”
萧瑟听得一愣,手里转着的茶杯也停了下来,这角度他还真没琢磨过。
环视整个营帐,大伙儿都是一脸茫然,显然都被问住了。
叶安放下杯子,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各大王朝底下暗流涌动,但要说下手最黑、心最狠的,那还得是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