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半日的闲适被厉家老宅的电话打断,老爷子亲自来电,说世家世交齐聚设宴,非要厉晏辰带着苏清鸢和苏念过去露个面,推脱不过,一家三口只得简单收拾一番,驱车前往厉家老宅。
厉晏辰换上深墨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矜贵冷冽的气场浑然天成,却在看向苏清鸢时,眉眼柔得能滴出水。他亲自给她挑了一条烟灰色缎面礼裙,衬得她身姿温婉又不失气场,又细心帮她别好珍珠发夹,指尖轻触她的脸颊:“不想应付就往我身后躲,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苏念穿着迷你版小西装,粉雕玉琢的,手里攥着串了一半的贝壳挂件,乖乖牵着苏清鸢的手,小模样格外精神。车子驶入老宅庭院,灯火璀璨,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间满是世家应酬的氛围,厉晏辰一手抱着苏念,一手牢牢牵着苏清鸢,步履从容地走进宴会厅,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厉老爷子见了他们,立刻笑着招手,拉着苏清鸢向一众长辈介绍,言语间满是认可:“这是我孙媳清鸢,稳重懂事,还有我这重孙念念,机灵得很。”一众世交长辈看着苏清鸢举止得体、温婉大方,苏念乖巧可爱,纷纷交口称赞,气氛一时融洽。
苏清鸢礼貌应对,从容得体,本想着陪长辈寒暄几句便找借口离开,可这份平静,没维持多久就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
“表哥,可算等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肯来呢。”
温若瑶穿着一身蓬粉色礼裙,妆容浓艳,端着香槟杯扭着身子走过来,目光直直黏在厉晏辰身上,刻意忽略一旁的苏清鸢,径直往厉晏辰身边凑,全然没了上次被赶的狼狈。她托了家里长辈的关系混进宴会,就是打定主意要在众人面前给苏清鸢难堪,让所有人觉得苏清鸢配不上厉晏辰。
厉晏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下意识把苏清鸢和苏念往自己身侧护得更紧,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厉家的宴会,轮不到外人撒野。”
语气里的疏离厌恶毫不掩饰,温若瑶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立刻装出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眶泛红看向在场的长辈,声音娇滴滴的:“表爷爷,各位伯伯婶婶,我是特意来给大家问好的,之前是我不懂事,打扰了表哥表嫂,今天特意来跟表嫂道歉的。”
她转头看向苏清鸢,嘴角扯出一抹假笑,话里带刺:“表嫂,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总想着表哥打理公司辛苦,想多照顾他一些,让你误会了,你可别往心里去。不过说真的,表嫂看着这般清雅,一看就是没沾过俗世烟火,怕是连家里的琐事都打理不好吧?表哥在外忙事业,回家还要操心这些,多累啊,不像我,从小就学管家务、炖汤,最会照顾人了。”
这话明着是道歉,实则暗踩苏清鸢娇生惯养、中看不中用,配不上厉家少夫人的位置,暗示自己才是能帮衬厉晏辰的人。周围的宾客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微妙,窃窃私语的声音隐隐传来。
苏念当即就炸了毛,小眉头拧成一团,从厉晏辰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地吼道:“不准你说我妈咪!我妈咪才不娇气,妈咪很厉害的,能保护爹地,还能陪念念玩,比你好一百倍!爹地只喜欢妈咪,才不要你照顾!”
童言无忌,却字字戳心,温若瑶被一个小孩子怼得脸色通红,一时下不来台,只能强装大度:“念念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我不跟你计较。”
她还想再卖惨博同情,苏清鸢却先一步开口,声音清冷温婉,却字字清晰有力,没有半分怯懦,气场全开:“温小姐,道歉有心了,不过我想你误会了。第一,我与晏辰是夫妻,他的衣食起居、家事琐事,向来是我亲手打理,他吃惯了我做的饭,喝惯了我炖的汤,旁人做的,他碰都不碰;第二,我与晏辰并肩同行,不是谁需要谁照顾,我们是彼此依靠,论能力、论心意,你都没资格评判;第三,我先生明确说过不喜欢你靠近,还请你自重,别再纠缠,失了自家体面。”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她与厉晏辰的情深意笃,又直接戳破温若瑶的小心思,从容又犀利,丝毫没有被挑衅的狼狈。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没想到看着温婉的厉少夫人,口才这般好,气场这般足。
温若瑶彻底僵在原地,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厉晏辰看着身边从容回怼的苏清鸢,眸底满是惊艳与宠溺,随即周身冷意暴涨,上前一步将苏清鸢紧紧护在怀中,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太太说的每一句,都是我想说的。我厉晏辰的妻子,轮不到旁人置喙、挑衅。苏清鸢是我明媒正娶、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她无需打理家事,无需讨好任何人,有我在,她只管做自己就好。”
他看向温若瑶,眼神冷冽刺骨,没有半分情面:“你三番五次纠缠,蓄意挑衅我太太,今日又擅闯厉家宴会,搅乱气氛,念在你是远房亲戚,我不跟你过多计较,现在,立刻滚出这里,以后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或是再敢说一句对我太太不敬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家彻底从世家圈子里消失。”
这话霸气十足,带着绝对的威慑力,温若瑶吓得浑身一颤,看着厉晏辰满眼的狠戾,再不敢有半分辩解,眼泪哗哗往下掉,在众人鄙夷、嘲讽的目光中,捂着脸狼狈地跑出了宴会厅,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世家长辈见状,纷纷点头称赞,对着厉老爷子笑道:“你这孙媳妇真是好样的,温婉又有气场,跟晏辰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啊,有勇有谋,比那些只会耍小聪明的姑娘强多了!”
闹剧平息,厉晏辰立刻收敛周身冷意,低头看向苏清鸢,语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刚才没受委屈吧?不该带你过来的,让你听这些糟心话。”
“我没事,她还没那个本事让我受委屈。”苏清鸢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暖意,有他这般无条件护着,她又有什么可惧的。
厉晏辰不愿再让她应付这些应酬,对着老爷子低声告罪,二话不说抱着苏念,牵着苏清鸢就往外走,全程眼神都没离开过苏清鸢,满眼都是珍视。在场的宾客看着厉晏辰对苏清鸢这般宠上天的模样,再也没人敢有半分不敬,心里都清楚,厉少夫人是厉晏辰的逆鳞,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