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冲击波席卷整个蜀山,半山腰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凌霄剑阁的大殿牌匾轰然碎裂。
光芒散去。
君无道依然悬停在半空。他的右拳上有一道白色的印记。太乙金光剑的斩击,连他的一滴血都没能逼出来。
剑无极脸色大变。他活了五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肉身防御。仙器竟然无法破防!
“老怪物。你的剑有点钝。”
君无道一步跨出。空气在脚下发出爆鸣。他直接突破音障,出现在剑无极面前。
左手探出,直抓剑无极握剑的手腕。
剑无极反应极快。他催动身法,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口吐真言:“画地为牢!”
空间法则发动。君无道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
“碎。”
君无道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他只是鼓动全身气血,胸膛高高鼓起,然后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怒吼。
吼声化作实质的声波。那由空间法则构成的囚笼,在绝对的暴力震荡下,爬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君无道顶着法则破碎的反噬,一头撞进剑无极的怀里。
肩撞。八极拳中最凶悍的铁山靠。
纯物理冲撞。
砰!
剑无极身上的三层防御法宝同时碎裂。他张开嘴,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凌霄剑阁的废墟中。
君无道紧随其后。从天而降,双脚重重踩在剑无极的胸口上。
大地塌陷。剑无极被踩进地底三米深。他四肢抽搐,手中的太乙金光剑掉落在一旁。
君无道弯腰,捡起那柄所谓的仙器。双手握住剑身和剑柄,放在膝盖上。
咔嘣。
名震修仙界的太乙金光剑,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君无道把断剑随手一丢。他低头俯视着大口吐血的剑无极。
“仙人?”
君无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子打的,就是仙人。”
剑无极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五百年的高傲被彻底粉碎。他试图运转残存的真元修复内脏,但君无道踩在他胸口的脚,重如泰山,完全压制了他体内的灵气运转。
“饶……饶命……”
剑无极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凌霄剑阁……愿举宗臣服……”
君无道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长生笔记,翻到其中一页。
“三十五年前,你们凌霄剑阁向大夏内阁要了三个省的税收,用于购买天星草。十年前,你们以收徒为名,强行带走江南八百名童男童女,用于炼制血丹。这笔账,我没算错吧?”
君无道把笔记扔在剑无极脸上。
剑无极面无血色。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修仙。”
君无道抬起右脚,“吸食民脂民膏,把人命当成耗材。大夏养不起你们这群寄生虫。”
脚落下。
剑无极的脑袋粉碎。堂堂大乘期老祖,死无全尸。
君无道转过身。山谷中,残存的两千多名剑修全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破军走到君无道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君上。在剑阁密室找到了。他们囤积的国家战略资源,比三大门阀加起来还多。”
君无道接过账册,翻了两页。眼神越来越冷。
他走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蜀山。罡气裹挟着他的声音,传遍方圆百里。
“传我将令。”
三万贪狼卫齐齐立正。长枪顿地,发出轰鸣。
“通告大夏境内所有隐世宗门、修仙道统。限期三日,封闭山门,上交所有私占资源,遣散门下弟子。凡有踏入世俗半步者、反抗者、逃跑者——”
君无道拔出腰间的修罗战刀。刀尖直指苍穹。
“杀无赦。”
这一天,大夏武林与修真界彻底变天。君无道用最纯粹的暴力,向所有自诩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告:
大夏的规矩,只能由他君临殿来定。
那些所谓的神,如果敢违抗。他就会把他们从云端拽下来,一个个踩死。
镇武令一出,大夏风云色变。
三日时间。那些平日里隐匿于名山大川、享受世俗财阀供奉的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迎来了君临殿的钢铁履带与血腥清洗。
大部分小宗门吓破了胆,乖乖封闭山门,掌门人跪在镇武司门口排队登记。但真正传承千年的大势力,却彻底怒了。
东海深处,蓬莱仙宗。
云雾缭绕的仙岛大殿内,三十六盏长明仙灯摇曳。
“太上神渊被灭,凌霄剑阁绝嗣。”
蓬莱仙宗大长老玉衡子捏碎了手中的传音玉简,面沉如水,“区区一介世俗武夫,仗着天生神力,竟妄图斩断我大夏修真界的传承。此子不除,仙道不存。”
大殿下方,站着两道身影。
左边一人,一袭蓝衣,水汽环绕,乃是南海普陀仙山的圣女,水清寒。
右边一人,背负古剑,面如冠玉,是蓬莱仙宗少宗主,楚天骄。
“玉衡长老所言极是。”
水清寒声音冷冽,“我等修仙之人,顺应天道。凡俗众生不过是提供资源与炉鼎的蝼蚁。如今这君无道竟敢让仙人给凡人下跪,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楚天骄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不用等他来。我蓬莱仙宗、普陀仙山、北极玄冰阁,已结成斩凡同盟。本少宗主这就率领三千剑仙,亲自去一趟龙都。我要当着大夏内阁的面,把那君无道抽筋扒皮,将其神魂点天灯,挂在君临大厦顶上哀嚎百年!”
玉衡子微微颔首,长袖一挥。
“去吧。带上我蓬莱的九幽仙船。让世俗凡人,重新回忆起被仙人支配的恐惧。”
……
龙都,内阁大院。
首辅张正陵站在庭院中,脸色苍白地看着天空。
原本晴朗的龙都上空,此刻黑云压城。
云层破开,一艘长达千丈、通体散发着青色宝光的庞大楼船,如同山岳般悬停在万米高空。
楼船周围,无数御剑飞行的修仙者来回穿梭,剑气纵横,将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
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龙都大街小巷的普通人纷纷感觉胸口发闷,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