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年满眼受伤。
仿佛他才是那个遭受妻子背叛的痴心丈夫。
“疯够了吗?”
温诗施冷声质问。
话音落下,刚好看到不远处看戏的余汀兰。
“嫂子,你继子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要不你先带他去休息一下,平复一下情绪?”
“不然待会要是冲撞到其他长辈,可就不好了。”
温诗施这语气,表面上看没什么,但听上去总有一种指责主人遛狗没牵绳的感觉。
余汀兰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还不好说什么。
“斯年,怎么跟你小婶婶说话呢?”
“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斯年看了看余汀兰,又看了看温诗施,刚要说什么,老管家的声音从客厅门外响起。
要开饭了,来请大家移步到宴餐厅。
温诗施朝老管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宴书还是没回来。
眼看着江家人都逐个向外走,她攥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江宴书打个电话,等他一起。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人流,步伐坚定的朝她走来。
在人群都离场前,站在她的面前。
不早也不晚。
“怎么还站着等了?”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心疼。
温诗施有一瞬的错愕。
没想到连久站也会成为被在意的点。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
在意你的人,你皱一下眉,他都会紧张半天。
不在意你的人,你就是上吊,他都会认为你在荡秋千。
“刚站起来,想去找你来着,你就回来了。”
她非常自然的挽住江宴书的臂弯。
“走吧,我们也过去。”
江宴书微微颔首,带着温诗施往外走。
刚出客厅,一阵喧闹从大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我是和江斯年一起来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温诗施脚步一顿。
这声音……温楚楚?
奇怪,如果温楚楚是和江斯年一起来的,怎么会被拦在外面?
温诗施抽出挽着江宴书的手臂。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江宴书没拒绝。
温诗施几步走出别墅,发现温楚楚正被老管家亲自拦在别墅外。
“这位小姐,今晚是我们江家的家宴,不是迎宾宴,参加的都是我们江家自己人,我实在不能放您进去。”
“我是和江斯年一起来的啊!他先进去了,我在车里接了通电话,所以就进来晚了,怎么你就不相信呢?”
温楚楚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旗袍,精致的妆容下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老管家却没打算给这个面子。
“这位小姐,我们江家在临江市很有名,慕名而来的爱慕者也很多,要是每一个说出我们少爷小姐名字的人我都放进去,那这别墅恐怕都装不下啊。”
“这样,你给小江少爷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他要是亲口承认你是他带来的,那我自然不再阻拦。”
“如果不能,抱歉,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今天这扇门你就进不去。”
不愧是在江家任职多年的老管家。
骂人都这么高级。
温诗施扬起嘴角,加入战局。
“徐叔。”
老管家闻声转身,眼中有一丝不解。
“小少奶奶,您怎么没去用餐呢?是没找到宴餐厅的位置吗?”
温楚楚也发现了她。
眼中的欣喜不亚于见到救命稻草。
“姐……万姐姐,你也在,真是太好了!”
为了能顺利进去,温楚楚直接承认了温诗施的新身份。
在这里质疑,她就更进不去了。
配合没准还有希望。
“万姐姐,你快告诉他,我和江斯年是认识的,今天也是和他一起来参加家宴的,快帮我作证啊。”
可哪怕称呼有了变化,十几年的习惯还在。
温楚楚一开口,依旧带着那副惯用的命令语气。
半点也听不出求人的感觉。
温诗施嘴角上扬,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徐叔,她确实和江斯年关系匪浅,我刚刚也听江斯年说带了女伴过来,就让她进去吧。”
她怎会看不出温楚楚是在撒谎。
很明显,温楚楚就是擅自做主来的。
按照江斯年护温楚楚的那股劲儿,真要带温楚楚一起,不可能把温楚楚一个人丢在门外不管不顾。
更何况江斯年还没搞定余汀兰那边,怎么可能真的敢把温楚楚明目张胆的带到家宴来招摇过市。
但对于温楚楚来说,这件事拖的越久,对她越不利。
那既然江斯年不敢赌,温楚楚只能穿着这身旗袍来尝试讨好老夫人,给自己争一个名分了。
这个时候,要是不把温楚楚放进去,她哪还有后面的热闹可以看?
而且温诗施和余汀兰同样穿的都是淡粉色的旗袍,这一见面,还不火花四溅?
老管家还是有点犹豫。
这些年他见过找上门碰瓷的女人太多,这个温楚楚显然就是。
可小少奶奶开口,他也不好直接驳面子。
直到,他余光看到站在玄关处的江宴书,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这才松了口。
“好,既然小少奶奶为她作证,那就里面请吧。”
温诗施给温楚楚留下一记好自为之的眼神,转身便回到江宴书的身边,乖巧的重新挽住他的臂弯。
接着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歪头对他小声说。
“待会要有好戏看咯。”
话音落下,她听到一声低笑。
身边的长腿便再次迈开。
可两个人还没走两步,温楚楚就急匆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边走还边在手机上发着消息。
应该是在联系江斯年吧。
宴餐厅在负一层。
江宴书就着温诗施的步伐,走的也不快。
两个人刚下楼梯,就在宴餐厅门外的拐角处,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江斯年和温楚楚。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擅自做主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再等等,等我处理好一切,再带你来见家里人。”
江斯年眉头紧拧,满脸不耐烦。
这表情,温诗施整整看了两年,十分熟悉。
温楚楚则满脸委屈。
“斯年,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帮你减轻负担。”
她拉着江斯年的衣袖晃啊晃。
“你想啊,如果我得到老夫人的认可,那你继母就没有理由再阻止我们,你就不会被她折磨了啊。”
“哦?折磨?江斯年,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