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虽然爱玩,可主人一认真,它们也跟着进入状态,四处搜寻。

灰狗子喜欢在树上蹿,但也不是不下地。

松树林不像别的林子那么密。

它们想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就得先下树,再跑过去。

这就给了猎狗追踪的机会。

没过多久,青龙那边先有了动静。

“汪汪汪!”

一听狗叫,夏东青立刻赶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看见一只灰狗子在林子里窜,眨眼爬上一棵大红松。

夏东青端着枪快步上前。

很快到了树底下。

青龙已经到了,可狗不会爬树,只能在下面冲着树顶狂叫。

那灰狗子也不怕,站在高处盯着下面,稳稳当当的。

夏东青不多废话,抬枪就瞄。

“砰!”

枪声一响。

细沙从枪口喷出,像一阵雾。

如果说56式是打一个点,那这16号挂管就是扫一片。

火药一炸,铅沙铺天盖地。

灰狗子反应也快,枪响瞬间就动了。

可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就见它身子一歪,腾空翻了个跟头,摔进草丛。

不用喊。

青龙自己冲过去,把猎物叼回来,送到夏东青手里。

“好狗!”夏东青接过,顺手摸了摸青龙的脑袋。

猎物小,没得奖励,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表扬。

随手把灰狗子塞进挎包。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别的狗又叫起来了。

三人急忙赶过去。

王大春和赵二溜已经先到了。

“哥,好像是钻树洞了。”王大春指着一棵大树根部的窟窿。

夏东青一看。

好几条狗围着那洞口狂吠,爪子不停刨土。

明显是灰狗子躲进去了。

他想了想,先把狗群赶到一边。

转头对赵二溜说:

“找点蜡枝子来,点上。”

蜡枝子就是松树上那种树脂多的枯枝。

油多,一点就着。

缺点是烟大,味道冲。

平时猎人也就拿来引火用。

“唉。”

赵二溜答应一声,背上枪,很快捡了几个带树脂的松枝过来。

照着夏东青说的,用松针把树枝裹了一圈。

点着火,往树洞里一塞!

没过多久,就见四五米高的树干上冒出了滚滚浓烟。

“大春,赵哥。”夏东青开口点名,“你俩谁上去,拿抄网把那洞口堵住?”

“我来我来!”

赵二溜一听就知道要干嘛,早就按捺不住了。

顺手把枪和挎包甩到一边,抬脚就要往上爬。

可夏东青立马喊住他:“赵哥,你先去旁边等着。”

“等会儿我们把抄网扔给你。”

“不用不用,瞧我的就行。”

赵二溜摆摆手,满不在乎。

才几米高,蹬两下就上去了,费那劲干啥。

他觉得自个儿特别利索,可夏东青一听这话,立马偏过头去。

“呸!呸!”

跟赵二溜处久了,夏东青早摸清了一个规律!

只要这人一拍胸脯说“交给我”、“包在我身上”这种话,十有八九得翻车。

有些事明明看着稳得不行,结果一到赵二溜手里,就莫名其妙出岔子。

离谱到夏东青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祖上坟头歪了。

不然怎么运气能差成这样?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太玄乎,谁也没提。

他只能照老一辈的做法来。

听见不吉利的话,赶紧吐两口唾沫,破个煞气。

可这一“呸”,把赵二溜搞蒙了。

“哎,兄弟,你咋了?”

“没事,沙子迷眼了。”

这话听着也正常,当地人还真有这说法。

眼里进了东西,呸两下就不痒了,挺灵。

“哦。”

见人没事儿,赵二溜又准备往上冲。

结果又被夏东青一把拽下来。

“赵哥,还是让大春上,你枪法准,底下盯梢。”

“万一大春没兜住,还得靠你补。”

说完,夏东青朝王大春眨了眨眼。

王大春秒懂,立马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二溜。

不等赵二溜反应,蹭蹭几下就上了树。

赵二溜这时才回过味来。

想说两句,可细想夏东青说得也没毛病。

论爬树,自己不一定比王大春强。

可要说枪法,自己好歹受过民兵训练,肯定比大春靠谱。

这么一想,确实让大春先上更合适。

想到这儿,赵二溜笑了:“还是你小子心细。”

看赵二溜被稳住,夏东青扭头望向树上的王大春。

人已经爬到位置了。

把麻绳往高处的树杈一搭,两头拉平,绑在腰上固定住。

接着,他用腿夹紧树干,腾出右手朝下一招。

夏东青马上把抄网递上去。

王大春接过,调好角度,一把罩住冒烟的树洞。

五秒,十秒,三十秒。

一开始树里没动静,只看见黑烟从缝隙里往外钻。

可时间一长,贴着树干的王大春耳朵一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在乱撞。

他立马攥紧抄网,死死压住洞口。

果然,没几秒,手上一沉。

他低头一看,抄网的网兜往下坠,里面有东西正疯狂扑腾!

感觉到动静,王大春手腕一翻,下意识一抖。

刚爬上来的松鼠,“啪”地又滑了下去。

人在树上,没法自己掏网,也不用他动手。

王大春直接把抄网放下来。

夏东青早就在下面等着了。

一把捏住网兜中间,迅速把那只灰狗子抓了出来。

别看电视剧里松鼠萌得要命,好像人畜无害。

野生的其实跟老鼠差不多。

平时胆小如鼠,真被逼急了,一口就能咬出血。

幸好夏东青早有准备,戴着厚手套。

松鼠在手里又抓又咬,根本伤不着人。

轻而易举就被塞进了铁笼。

等王大春安全落地,三人连口气都没喘,立马赶往下一个点。

以前没专门抓过灰狗子,还真没注意。

这玩意儿,数量比想象中多得多。

也可能是以前从没这么大规模地围剿过。

灰狗子内心狂吐槽:谁家正常人抓松鼠还带七八条狗,外加开枪放烟啊?!

可惜这热闹没持续多久。

抓到第七只后,林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二溜挠着头,嘀咕:“没了?”

“不是没了,是吓躲了。”

灰狗子一般早上出来找吃的。

可又是狗叫,又是放枪,又是冒黑烟的,谁还敢露头?

眼看几条猎狗陆续跑回,赵二溜又问:“那咱是收工,还是换个地方?”

“不收工,也不换地方。”

夏东青摇头:“去哪儿都一样。”

这松鼠本就机灵得很,平时风吹草动都能吓它们缩窝。

现在这阵仗,更是躲得连影儿都不敢露。

更别提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去别的地方,也不过是重复一遍这个过程。

到时候光赶路花的时间,可能比抓松鼠还多。

“那怎么办?”赵二溜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大春没吭声,但看他那表情,

估计心里也跟赵二溜一样没底。

松鼠全钻进树洞里了,连最灵的猎狗都找不到它们的影子。

就连经验老道的“抬头香”也没法确定,哪棵树里藏着家伙。

“其实不难。”

夏林把青龙抱起来:“咱们就看哪棵树根部有洞,或者树干上洞口离地不高的。”

“让猎狗凑近去闻一闻。”

“要是狗叫了,就用烟熏;不叫,就换下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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