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住你给她买的房子。”
“那个房子是——”
“朋友不在微信里发自拍说‘想你了你来’。”
他的嘴闭上了。
方丽拿起包想走。
赵建国的老婆挡住了门。
“你先别走。这事没说完。”
方丽回过头看赵建军。
那个眼神我看懂了。
她在等他救她。
就像赵建军每次等我拿钱一样。
但赵建军没有看她。
他在看我。
“敏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这张脸我看了八年。
相亲那天他筷子掉了两次。
结婚那天他哭了。
他说“我会对你好的”。
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每说一句好话,就从我口袋里拿走一笔钱。
“我想怎么样?”
我的声音很平。
“离婚。”
他像被人打了一拳。
“敏敏——”
“律师已经准备好了。诉前财产保全已经做了。你名下的账户下周一会被冻结。”
“你——”
“方丽名下那套房子,属于婚内共同财产转移,我会追回。”
“你疯了?!”
“你不是心软。”
我看着他。
“你是心黑。”
赵建军瘫在椅子上。
大姑在骂他。婆婆在哭。赵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方丽终于出声了。
“赵建军,你说好的——你说她不会查的——”
“你闭嘴!”
“你让我来演戏,说好事后——”
“闭嘴!我说闭嘴!”
他摔了杯子。
茶水泼在那三十七页纸上。
但数字还在。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泼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