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战起中原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故作镇定、眼圈却已经微微泛红的女子。
他脸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间就融化了。
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
就这四个字。
上官凤再也绷不住了。
她眼眶一 red,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
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秦阳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下面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文武百官。
他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卫兵立刻呈上了两件东西。
“本王从江南给各位大人带了点土特产。”
他的声音很平静。
“第一件。”
他拿起一个账本。
“这是江南地区上个月的税收总账。总数是去年同期的……十倍。”
十倍!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大殿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嗡的。
秦阳又指向了第二件东西。
那是一台用黄铜打造的、无比精致的、还在“呜呜”冒着蒸汽的……机器模型。
正是蒸汽机。
秦阳看着公孙瓒,淡淡的说道。
“将军说我动摇国本。”
“这就是我动摇出来的结果。”
大殿里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样“土特产”上。
十倍的税收。
还有那个自己会动、冒着蒸汽的黄铜疙瘩。
这两样东西就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抽在了公孙瓒和他身后那帮旧臣的脸上。
动摇国本?
这就是结果?
公孙瓒那张虬髯密布的老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他怎么反驳?
跟秦阳辩论经济?他懂个屁!
跟秦阳讨论那个什么“蒸汽机”?他连那是个什么玩意都看不懂!
他一辈子都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他只懂一样东西。
那就是刀和枪。
憋了半天,公孙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他猛的一指秦阳身后那些站的笔直、跟标枪一样的特战卫队。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一群花里胡哨的戏子!”
“秦王!你少拿这些账本和破铜烂铁来糊弄老夫!”
“咱们是军人!军人就要用军人的方式说话!”
他挺起了胸膛,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他认为最强的底牌。
“你敢不敢!让你手下这帮穿着戏服的‘新军’与我麾下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镇西锐士’,就在这陛下面前、在这满朝文武面前,真刀真枪的比一场!”
他吼了出来。
他相信秦阳绝对不敢。
他那点护卫看着是挺精神。
可自己的镇西锐士哪个不是在跟蛮族的血战中活下来的百战老兵?
这根本就是一场用石头去砸鸡蛋的比试。
整个大殿的文武也都这么想。
他们都觉得秦王这次肯定要找个台阶下了。
没想到,秦阳他笑了。
笑的很开心。
他朗声说道。
“好!”
就一个字。
干脆利落。
“就依将军所言。”
“时间、地点你来定。”
公孙瓒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阳居然真的敢答应!
他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穿着银甲、看起来二十多岁、满脸狂妄的年轻将军站了出来。
他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越。
一个从小被宠坏了的草包。
“哈哈哈哈!”
公孙越指着秦阳狂妄的大笑起来。
“爹!您听到了吗?他居然敢答应!”
“我爹的镇西铁骑那是天下无敌的!就他那几百个瘦的跟鸡崽子一样的护卫?”
公孙越一脸的轻蔑。
“爹!孩儿请战!”
“孩儿愿率五百铁骑三日后就在京郊的皇家校场!”
“踏平他那五百‘娘子军’!”
……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监国亲王要和镇西大将军斗兵!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京郊的皇家校场一下子就成了全天下最瞩目的地方。
公孙瓒那边声势浩大。
五百名镇西锐士提前就进了校场。
他们一个个身高马大、煞气冲天。
每天都在校场上大张旗鼓的磨着刀、喂着马、操练着骑兵冲锋的阵型。
那气势,看的那些旧派的将领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
反观秦阳这边。
他的那五百个特战卫队也进了校场。
可他们干的事却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他们不练兵。
他们在挖地。
在校场上挖了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壕沟。
还在壕沟前面布置了很多带刺的铁丝网和尖头的拒马。
这算什么?
那些旧派将领们都笑掉了大牙。
“这是要打仗还是要做缩头乌龟啊?”
“还没打呢就先给自己挖好坟了?哈哈哈!”
“这叫什么战法?懦夫的战法!”
嘲笑声此起彼伏。
可秦阳的兵根本不理会。
他们只是沉默的执行着命令。
……
对赌的前一天晚上。
秦阳主动找到了公孙瓒的府邸。
同行的还有几十个朝中的重臣来做个见证。
公孙瓒以为秦阳是怕了,是来求和的。
他脸上全是得意。
可秦阳一开口就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要加一个赌约。
一个惊天豪赌。
秦阳看着公孙瓒,平静的说道。
“将军,明天的比试你我就赌大一点。”
“我若输了。”
“我江南推行的所有新政全部废除。”
“我本人从此自囚于王府再不过问朝政。”
他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这是在拿自己的整个政治前途做赌注啊!
公孙瓒也被秦阳的魄力给镇住了。
秦阳却没停。
他盯着公孙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心脏停跳的话。
“你若输了。”
“你镇西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从此归我!”
轰!
公孙瓒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秦阳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场比试的输赢!
他想要的是自己手里的那三十万大军!
他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你……你做梦!”
公孙瓒被秦阳这赤裸裸的狂妄给彻底激怒了。
他对自己麾下的铁骑有着绝对的、盲目的自信!
他觉得自己不可能输!
秦阳这是在自取其辱!
“好!”
公孙瓒被愤怒和傲慢彻底冲昏了头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秦阳怒吼道。
“一言为定!”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秦阳为他精心挖好的坟墓里。
决战的日子到了。
京郊的皇家校场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
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
就连女帝上官凤都亲自驾临,坐在校场最高处的看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校场的两端。
那阵容对比太悬殊了。
一边。
是公孙越和他麾下的五百名镇西铁骑。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玄铁重甲。
不光是人,战马都披着厚厚的马铠。
五百个铁疙瘩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
阳光照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就像是一堵会移动的钢铁城墙。
而另一边。
是秦阳的那五百名特战卫队。
他们没有战马。
身上只穿着一层看起来很单薄的布面甲。
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武器。
他们的队形也很奇怪。
乱糟糟的、散乱的站在那些被嘲笑了一整天的壕沟后面。
跟对面那钢铁洪流一比。
他们显得那么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