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李小雅的四肢被铁钉牢牢钉住,胸口和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液浸湿了她的红嫁衣,黏在皮肤上冰冷刺骨。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的起伏渐渐停止,心跳也彻底消失了。可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圆睁着,布满了血丝,充满了不甘、怨恨和恐惧,映着棺材里微弱的死气,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她的魂魄被困在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冰冷,感受着血液从温热变成冰凉。怨恨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缠绕着,蔓延着,凝聚成黑色的雾气,在棺材里翻腾。
那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重,撞击着棺材板,发出微弱的“咚咚”声。
外面的锣鼓声还在响着,村民们的欢笑声隐约传来,那笑声刺耳又难听,像是一把把刀子,割着她的魂魄。
而棺材里,李小雅的身体渐渐僵硬,脸上的泪痕干涸,只留下两道深色的印记。
“大家安静!吉时已到,阴婚仪式正式开始!”之前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人走到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桃木剑的剑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气。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又像是乌鸦的嘶鸣,“今日,许家公子与李家姑娘喜结阴缘,愿他们在地府永结同心,庇佑我落马坡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这一幕太过震撼了,以至于,钟麟他们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冲了上去。
“救人啊!”
洽谈人都如梦初醒,跟着冲了上去,试图撬开棺材,解救那个被钉进去的可怜女孩。
“阴婚?你们竟然在配阴婚!”钟忘忧忍不住怒喝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犯法的!”
许馨敏也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阴婚?我爸妈说的是大哥和大嫂结婚,怎么会是阴婚?我大哥他……他已经死了?这不可能,我前几天打电话回家,我爸妈还说他好好的,正在准备结婚事宜!你们骗我!”
老人转头看向他们,脸上的笑容依旧僵硬,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不屑:“馨敏,你大哥确实已经死了,三天前上山打猎的时候失足坠崖身亡的。但只要完成这场阴婚,他的魂魄就能在地府安息,不会变成孤魂野鬼来纠缠村子,这不仅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们整个村子好!这是我们村子的传统,是为了庇佑村子,你应该理解。”
“为了村子好?”钟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口棺材,“你们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害死,用来给你儿子配阴婚,还说为了村子好?简直是荒谬至极!她到底是谁?你们是怎么把她弄来的?”
“我们没有害死她!”许母立刻反驳道,“她是自愿的,是她自己愿意给我儿子配阴婚的,我们给了她家里很多钱,她家人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