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张浩故意放慢吃油条的速度。
但小麦面粉的甜，和舒服的口感让他欲罢不能。
吃完第一个，发现自己光吃油条了，急忙喝一口豆腐脑。
豆腐脑入口即化，豆香配合着卤汁的咸鲜，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暖烘烘的。
这段时间熬夜办案留下的胃部隐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张浩愣了五六秒，再喝第二口，第三口……
食堂里，三十多人偷瞄他的脸色。
见他没有开炮，反而越吃越香，都会心一笑，向钟信竖起大拇指。
钟信觉得搞笑了，你们倒是吃啊，看他能看饱啊？
很快，张浩端着碗走到窗口。
“钟师傅，豆腐脑还有没？”
食堂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钟信点点头，接过他的碗，再给他打一碗豆腐脑。
张浩给自己夹两根油条，也点头回应一下，继续去干饭。
钟信微微一笑，这第一餐应该稳了。
餐厅里只有埋头干饭的声音。
除了大队长牛来喜，三十九人到齐。
钟信给钟大壮发微信：“那人是二把手，不要跟他吵架。”
钟大壮快速打字：“他欺负你，我都想打他了。”
“扯犊子！人家是公安，袭警要坐牢。”
“谁都不能欺负你！我光棍一条，啥都不怕。”
钟大壮抬头看向钟信，眼神愈发坚定。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好好干，将来给你找个好媳妇。”
钟大壮脸一红，急忙低头干饭。
一个女生过来加餐，悄悄地亮出二维码。
“老钟哥，我是你的粉丝，你视频我都三连了。”
“哎呦，谢谢妹子。”
钟信扫码加好友，她的网名叫董小鸽。
仔细想想，人员公示牌上有董小鸽的名字，办公室文职辅警。
钟信轻声道：“那女生挺美，哪天给你介绍一下。”
钟大壮吓得急忙摆手，看一眼蕫小鸽，吓得急忙低头。
就在这时，董小鸽发来消息。
“钟哥，早餐太好吃了，特别是豆腐脑油条，真的好吃。”
钟信给她点赞，早餐除了卤鸡蛋，都是空间农田出品的。
“小鸽，牛大队不来餐厅吃早餐吗？”
“以前的早餐太难吃，他只吃中午饭。大叔，我给你做调查问卷，问同事们早餐好不好吃。”
“那太感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很快，众人吃完早餐，各自回办公室上班。
钟信和钟大壮收拾餐厅，准备两荤两素的午餐。
“让我扫吧，你去买菜吧。”
钟大壮抢走钟信的扫帚，憨笑着挠头。
“大壮，今天的午餐，你来掌勺。”
“啊？我，我行吗？”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要独当一面，我以后只给你送菜。”
钟信拍拍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
钟大壮不敢看钟信的眼睛，后来鼓起勇气跟他对视，眼神愈发坚定。
“六哥，我一定不给你丢脸。”
“我相信你，你行的！”
钟信笑着走出餐厅，回到商务车上。
刚启动汽车，董小鸽发来截图，是大队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牛大队，新来的师傅手艺高！今天的豆腐脑好吃，从没吃过这么好的豆腐脑。”
“包子和油条也好吃，说出不哪里好吃，但吃着舒服。”
“感谢牛大队找这么好厨师！”
聊天记录很长，基本都是点赞拍马屁的。
钟信从头看到尾，没有找到差评，没有看到张浩发言。
最后，牛来喜发了三个笑哭的表情。
“钟师傅在老家开农家乐，厨艺没问题。你们有啥意见，直接找他提。”
钟信收起手机，开车去小石县菜市场。
一个小时后，他带着猪肉鸡蛋回到森警队，从车里进入灵泉空间。
按照午餐菜单，从农田里摘土豆，茄子，西红柿等蔬菜。
“大壮，开始吧。”
他把食材拿到后厨，迅速穿上厨师服。
“六哥，我要是做错了，你得提醒我。”
钟大壮拎起菜刀，砰砰砰切土豆丝。
第一道菜酸辣土豆丝出锅，他夹一筷子尝尝，竖起大拇指。
“不错啊，赶上我的手艺了。”
“六哥别开玩笑，我的手艺比你差多了，嘿嘿……”
钟大壮大受鼓舞，更加得心应手。
中午十二点，四菜一汤做好，两人站在窗口里等着。
职工们来到食堂。
钟大壮打饭，钟信记录人数，四十人全部到齐。
牛来喜最后一个来到，看着满满的餐厅。
“同志们，最近这两个月，就数今天人多吧。”
现场顿时响起了笑声。
钟信给牛来喜打饭，道：“尝尝大壮的手艺，给个评价。”
牛来喜点点头，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钟信看着吃饭的众人，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蔬菜都是空间出品，但这次没有用空间水，口感肯定差很多。
如果他们不满钟大壮的厨艺，只能放弃这里的生意。
就在这时，钟信收到董小鸽的信息。
“信哥，这里吃顿饭只刷一块钱，以前大家宁愿多花钱，也要去外面吃。”
“太夸张了吧，现在的饭菜怎么样？”
“很好啊，大壮哥的厨艺也很好。”
钟信心中一轻，给她发感谢的表情。
午餐结束半个小时后，他收到了董小鸽的截图。
“大家有反馈了，我转发给你。”
钟信把截图转发给钟大壮。
钟大壮急忙看截图，他的手机立刻开始颤动。
“同志们，午饭好吃吗？”
“好吃！”
“好吃！”
“……”
三十九个整整齐齐的好吃，包括早上找茬的张浩。
“六哥……”
钟大壮顿时红了眼眶，嘴唇也开始哆嗦。
钟信微微一笑，张开了胳膊。
“六哥，我，我……”
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你做得很好，把这里交给你，我放心了！”
“六哥！”
钟大壮彻底破防，在钟信怀里小声哭。
这一刻，所以的担忧和忐忑不安，都变成了感动的泪水。
“人总是要长大的，别哭了！”
钟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只觉得一阵欣慰。
半个小时后，钟信离开森警队。
张浩站在二楼走廊，手里夹着香烟烟，看着钟信的商务车消失在门口。
他沉默片刻，掏出手机。
“二哥，你好像跟我说过，有两个返乡老干部胃口不好？”
“……”
“我这边新来个师傅，手艺还行，豆腐脑油条做得很好。”
“……”
“我把他的电话发给你，你考察一下他的人品。手艺是其次，人品得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