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卫生吗?
裴行屿略附薄茧的指腹,在姜梨浓密的发间穿梭。
姜梨几度缺氧,思考能力下降。
满脑子都是:亲嘴就亲嘴,裴行屿干嘛把舌头放进她嘴里?
裴行屿不是有洁癖吗?
唾液搅合在一起,这样卫生吗?
姜梨从未和人这样过,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
水杯放到沙发靠背上,裴行屿食髓知味,长臂揽过她的细腰,精确找到她凹陷的腰窝,指尖画-圈揉按碾磨。
酥麻痒意自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姜梨眼角的红晕蔓延开来,整个人更迷糊了。
裴行屿身高压迫感过强,姜梨踮着脚尖,被迫仰头,失去行动自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承受着裴行屿加之于她的疯狂爱意。
不知过去多久,天旋地转间,姜梨被拖着屁股抱起,裴行屿长腿压在身侧,俩人一同陷入松软的床榻间。
迷茫占住意识。
乌发散落,姜梨躺平,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同样呼吸错乱的裴行屿。
迷蒙的视线,看到裴行屿偏头,单手脱掉白色纯棉背心,精瘦的身体,肌肉线条轮廓清晰明朗。
宽肩窄腰,冷白肤色下,无一寸多余赘肉。
姜梨彻底失去主动权,待到裴行屿栖身而来,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亲吻。
直到裴行屿的大手,抚上半边滚圆。
“!”
姜梨眼睛放大,如梦初醒。
靠!
裴行屿这是要睡她!
姜梨扇向裴行屿轮廓分明的俊脸。
这一巴掌下去。
俩人都愣住。
目光交汇。
姜梨拢住领口,懊悔眨眼。
结婚证早就领了,做…那种事是人之常情。
“我没…准备好,抱歉。”
姜梨咬住下唇,无法直视裴行屿错愕迟疑的墨眸。
气氛尴尬,落针可闻。
裴行屿垂眼,着手帮她整理好衣服,没有因为中途被打断,而生出不好的情绪。
“是我不好,别害怕。”
声音嘶哑低沉,鼻息喷出灼灼热气。
姜梨能听出他的隐忍克制。
“我去洗澡。”
裴行屿随手摸到床上换洗的枕巾,挡住关键部位,翻身下床。
姜梨:“等等。”
手撑着床面坐起。
她没觉得裴行屿耍流氓。
那种事,她…也挺期待的。
临阵退缩,她单纯就是没有心理准备。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是她让场面变成这样。
她想尽自己所能,补偿一下裴行屿。
裴行屿闻言,剑眉凝滞。
姜梨未经世事,不知道她这番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
血气方刚的年纪,俩人同处一室。
他能需要姜梨做什么!
姜梨没完全开窍,裴行屿不怪她。
姜梨鬓发凌乱,小脸红晕未褪,眼见裴行屿回眸,沉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厌世脸,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卫生间。
门板咔哒落锁。
水声吞没姜梨的惊愕。
“你怎么又脱了?”
“喂,我说帮你,不是帮这个。”
“啊!裴行屿,你不是人!我要出去,你放开我……”
裴母下班,带着个跟屁虫回到家属楼。
“行屿他妈,咱俩谈谈…”
裴父话没说完,砰的,裴母将门摔上。
家中空空荡荡。
裴母揉着酸痛的脑袋,上班就够累了,还要忍受裴父的骚扰。
裴母烦不胜烦,手扶着墙,深呼吸。
冷静片刻。
回屋换了件衣服,拎起门边挂着的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做饭。
指尖碰到门把手,想到开门又要看到裴父那张令人生厌的脸,裴母心情更糟了。
裴父阴魂不散,比狗皮膏药还难缠。
路上,裴母好几次想把裴父推到臭水沟里。
淹死这个狗日的东西。
裴母无比纳闷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辈子摊上裴父这样的赖皮缠。
为了不离婚,又是吞结婚证,又是生怕她被人贩子拐跑,日复一日地跟着她。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裴母闭眼,独自咽下辛酸疲累。
身侧卫生间门从里面拉开。
姜梨脚步踉跄地走出来,撞见还未离开的裴母,偷偷将酸疼的手腕背到身后,耳根红的能滴血。
“…婶子,你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在卫生间里,她听到裴母进门。
以免让裴母发现她和裴行屿…在做奇怪的事,她苦苦央求裴行屿关掉水龙头。
竖起耳朵,听到客厅没声音了,她这才走出来。
没想到,裴母还在家。
“我出门买菜。”裴母换上温和的笑意,刚想问姜梨晚上想吃什么,紧接着,察觉出姜梨不同寻常之处,“梨丫头,你嘴是怎么了?”
看着像是肿了。
姜梨挠了挠鼻尖,不自在地盯着脚尖,撒谎道:“没什么,最近,上,上火了。”
裴母是长辈。
她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也不能说是被裴行屿啃的。
裴母:“秋天是干燥,容易上火。那我等下买点丝瓜回来,熬丝瓜排骨汤给你喝。”
姜梨讪笑两声,“…好,婶子,你忙,我先回屋了。”
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姜梨耳根子愈发红的厉害。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裴母诧异,纳闷姜梨今天是怎么了,冒冒失失的,没有章法。
下一瞬,卫生间门再次打开。
裴行屿穿着短裤,光着上半身走出来。
“妈。”
裴行屿神清气爽,手上拿着姜梨的鹅黄色毛巾,淡定从容地和裴母颔首问好。
话落,直奔姜梨的屋子而去。
“?”
信息量有点大。
一时半刻,裴母脑筋有些转不过来了。
卫生间是洗澡上厕所的地方,行屿和梨丫头怎么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