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在海面上转了一圈,不出两个小时,很快就又折返了回来。
在船上的时间并不算多么漫长,但陈耀却是度秒如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在,他和蒋天生谋划的秘密并未暴露。
林秀成除了扇了陈耀两个巴掌、弔了陈耀几句之外,也并没有过多对其刁难。
下了船。
陈耀面不改色道,“林组长、黄老板,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与两人道别之后,陈耀窝着一肚子火,面色铁青地坐上了轿车后座。
在船上挨了两记耳光,使得他越想越来气,闷闷不乐地抽了两支香烟,陈耀把心一横,拨出了一通电话,“喂,大飞,晚上七点,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讲......”
......
这天晚上七点。
大飞很是准时,驱车来到了陈耀的别墅。
两人见了面,先是照例寒暄了几句。
很快,陈耀就话锋一转,突然没来由地问道,“大飞,你来洪兴社团混了几年了?”
听到这个问题,大飞不禁一愣,接着开始掰着手指头思索,最终吊儿郎当地回答道,“不多不少,已经有整整二十年了!”
“二十年?”
陈耀点点头,伸出手拍拍大飞的肩膀说道,“二十年啊,人生才有几个二十年?你在社团混了这么久,说起来也算是中流砥柱,是不折不扣的老资历了。”
“嗐!”大飞甩甩手,回道,“什么资历不资历的,我就是想随便混口饭吃而已!”
陈耀面色郑重,亲手点起一支雪茄,送至大飞身前,说道:“大飞,你应该知道,现在洪兴正处于难关,社团当中的元老死的死、退的退,像你这样的资历,已经算得上是元老人物了,而你这些年的表现,蒋先生也是看在眼里,他向来对你是赞誉有加,夸赞你是个能踏实做事的忠义之人。”
闻及此言,
大飞轻哼了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在社团混了二十年,虽然时间很长,但却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前些日子,蒋天生挑选铜锣湾新任扛把子,竟然没有直接委任给他大飞,而是让他跟陈浩南搞什么“公平竞争”。
这事儿说起来也够扯的,大飞在社团混了二十年,要人手有人手,要名声有名声。而陈浩南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社团没几年的新人。蒋天生真是瞎了眼,竟让这么两个人去搞什么竞争,这不是摆明了让大飞心寒吗?
甚至于,蒋天生还处处偏袒陈浩南,这场竞争说白了就是一场作秀,只是为了让陈浩南上位走个过场。
要不是有林秀成插手,大飞根本就当不上铜锣湾扛把子。
经历了这件事情,大飞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他却在心底把洪兴给看了个透彻,对于社团,他更多的是失望,甚至是有些憎恶。
如今,陈耀突然把他叫过来,又说些什么漂亮话,也是蛮讽刺的了。
大飞当然不傻,他知道,陈耀这些话虽然听起来顺耳,但绝非是什么好事。
一般而言,一旦哪个古惑仔听到老大说这种话,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是去背锅,就是要去当卧底。
大飞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陈先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是不是社团有什么差事要派给我?”
陈耀闻言,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缓缓开口说道:“大飞,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十分重要,并且,社团是因为足够信任你,所以才决定交给你去做,除了你之外,其他人也没有资格接下这份差事。”
大飞耸耸肩,沉默不语,他就知道,陈耀叫他过来准没好事。
要是有什么发财的好事儿,又怎么会轮到他大飞呢?
陈耀踱着步子,继续说道:“大飞,这些日子,社团发生了太多不顺利的事,我们的弟兄死伤惨重,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个姓林的死条子!想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跟姓林的差佬搞什么贿赂,社团采纳了你的建议,结果呢?那个姓林的条子根本就是一个不仁不义的白眼狼!这种人是喂不饱的!我们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及时纠正错误!”
大飞一听这话,当场急了,“陈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时提出这条建议,也是为了社团着想,并且社团本身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只不过是顺着上层领导的想法去做事,更何况,我早早就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如今计划进展不顺利,你们又把罪过推到我的头上!那计划要是成功了呢?功劳会落到我的头上吗!”
见到大飞生气,陈耀连忙出言安抚,“大飞,你误会了,社团从头到尾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更不会把什么罪过推到你的头上,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是因你而起,就要以你而终,放眼整个社团,就数你跟林秀成接触最多,你当了那么久的中间人,他也最信任你。”
说到这里,陈耀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上头有了新的指示,决定从今往后不再跟姓林的合作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可以长久合作的人选!他只会不断蚕食洪兴!我们必须想办法除掉他,只有这样,或许洪兴才有一线喘息之机。”
“除掉他?谁去除掉他?!”
大飞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吗?我去除掉姓林的?别他妈开玩笑了!”
“大飞,你又误解了我的意思。”
陈耀不慌不忙地说道,“姓林的如今是警界要员,我们当然不能直接对他动手,毕竟,洪兴还背着关小姐遇袭的罪名,不能再被扣上杀害警界高官的帽子了,不过,我们虽然不能杀了他,但却可以清算他!”
“清算他?”大飞一愣,“怎么个清算法?”
陈耀道:“姓林的在香港为非作歹,不仅肆意贪赃枉法,还大开杀戒、手上沾着许多鲜血!他的罪名比比皆是,任何一条罪名都足以让他落马!只是,香港的社团太过于畏惧,没有人胆敢去谋划这件事,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让他姓林的嚣张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