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话音未落,杨寒的身影连同那把狰狞的长剑,瞬间又消失了!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现实里抹掉!
干净利落!
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小心!”领头修士汗毛倒竖,厉喝出声!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青光,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剑网!
护身法宝也自动激发,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三人!
晚了!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就在领头修士身后!
那个刚才下意识后退,脸色煞白的男修,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一截暗金色的剑尖,毫无征兆地从他胸口正中央透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如同开闸的红油漆,瞬间喷涌而出!
他甚至没感觉到痛。
只看到自己的心口,多了个碗口大的窟窿。
剑尖消失。
滋啦!
杨寒的身影如同劣质接触不良的投影,在领头修士左侧不足三尺的地方无比清晰地闪现了一下!
他甚至还保持着捅刺的姿势,对着那缓缓软倒的尸体方向吹了声口哨。
“第一个。”
声音带着点惋惜。
“浪费了块好肉。”
滋啦!
人又没了。
“结阵!”领头修士目眦欲裂,狂吼出声!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术法!不是遁术!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女修反应极快,手中那个鼓囊囊的袋子猛地祭起!
袋口张开,一股腥臭无比的黑风呼啸而出!风中裹挟着无数扭曲哀嚎的鬼脸,瞬间充斥了大半个破屋!
万鬼噬魂瘴!
专污法宝,蚀人神魂!
恶鬼哭嚎,黑风席卷!
破屋的残垣断壁被这阴风一吹,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竟在快速腐蚀!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仙子滚出来!”女修尖声厉啸,全力催动法宝。
黑风鬼瘴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无比突兀地“滋啦”一声闪现!
就在女修眼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装甲上冰冷的金属纹路!
杨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黑风鬼脸的背景下,这笑容显得无比渗人。
“第二个。”
他根本没理会那些扑到眼前的狰狞鬼脸。
手中的“且慢”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撩!
嗡——!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与血色纹路同时爆发出妖异的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毫无花巧地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种斩断一切的锋锐!
剑气所过之处,疯狂扑咬的鬼脸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湮灭!
那腥臭的黑风,被硬生生劈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噗嗤!
剑气毫无阻碍地掠过女修纤细的脖颈。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
眼中的疯狂和恐惧,被一种极致的茫然取代。
头颅无声无息地滑落,断颈处喷出的血柱冲起老高,将头顶残破的房梁染红。
滋啦!
杨寒的身影再次消失。
只留下那具无头的尸体,在腥臭的黑风中缓缓倒下。
领头修士的护身金罩疯狂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他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冷汗浸透了内衫。
快!
太他妈快了!
从现身到连斩两人,对方甚至没正眼看他一下!
那鬼魅般的消失和闪现,那无视法宝、无视防御、一击毙命的剑气…
这根本不是斗法!
这是屠杀!
是猫在戏耍爪子下的耗子!
“出来!”他歇斯底里地狂吼,手中长剑毫无章法地向四周疯狂劈砍,一道道青色剑气撕裂空气,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屋砍得千疮百孔!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本座堂堂正正一战!”恐惧彻底压垮了他,声音都变了调。
滋啦!
杨寒的身影,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正前方三步之外。
扛着“且慢”,嘴里不知何时又叼了根新的酱牛肉干。
“嚷嚷啥?”杨寒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赶着投胎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状若疯魔的领头修士,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柄青光流转的长剑上。
“啧,剑不错。”
滋啦!
人又没了。
领头修士亡魂大冒!想也不想,护身金罩催到极致,反手一剑狠狠刺向身后!
刺了个空!
噗嗤!
剧痛从左肩传来!
他猛地扭头。
左臂齐肩而断!
血如泉涌!
断臂还死死握着那柄青光长剑,掉在泥水里。
“啊——!!”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嚎。
滋啦!
杨寒的身影出现在他断臂旁边,弯腰,捡起那把沾血的长剑。
他掂量了一下,撇撇嘴。
“马马虎虎,抵点利息吧。”
滋啦!
再次消失!
“我杀了你!!”极致的恐惧和剧痛彻底点燃了疯狂,领头修士仅存的右手猛地拍向自己丹田!
他要自爆金丹!拉着这个魔鬼同归于尽!
哪怕炸不死他,也要毁了这污秽之地!
狂暴的灵力波动瞬间在他体内汇聚!
金丹的光芒透体而出!
就在这毁灭性能量即将爆开的千钧一发——
滋啦!
杨寒的身影,如同鬼魅,紧贴着他背后闪现!
一只覆盖着雪白装甲的手,如同铁钳,扣在那正疯狂鼓胀的丹田位置!
“啧,玩不起就掀桌?”
杨寒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在他耳边响起。
冰冷,近在咫尺。
领头修士凝聚到顶点的狂暴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那只手!
那只装甲覆盖的手!
仿佛带着某种湮灭一切能量的恐怖法则!
他苦修百年的金丹灵力,在这只手下,温顺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绝对的压制!
“你…你…”领头修士彻底傻了,连断臂的剧痛都忘了。
杨寒扣着他丹田的手微微用力。
“噗!”
一声闷响。
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果子。
领头修士身体猛地一抽,眼珠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凝结的金丹居然被挖走了。
百年苦修,付诸东流!
“呃…”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
他看到那个穿着雪白怪甲的男人,随意地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污,对着墙角那吓傻了的孩子咧了咧嘴。
“娃儿,别怕。”
“这些垃圾,哥帮你扫了。”
滋啦!
白光一闪,连人带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屋彻底死寂。
只剩冷雨敲打残骸的声音。
还有墙角,小孙子呆呆地看着爷爷胸口渐渐不再流血的伤口,又看看地上三具穿着古装的尸体。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穿透雨幕,传出老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