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结局(上)
“再来。”
萧临闷声将身下人翻了个面,心里深悔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说“快一些”。
以前在军营里听那些兵痞子们说什么快行军,什么鏖战的事情,没想到他也有这一天……
但他是初上战场,战术不熟悉,情有可缘。
他可是大晟战神,怎可怯战?
谢挽茵嘤咛一声,伸了伸腰肢,露出后腰的那颗小红痣。
萧临又想起以前那些梦里的缠绵,轻哄着,“乖……”
一时帐内春意浓浓。
苍雷居院外,有两人正打着眉眼官司。
“你去!”熊山说。
老曹咬着后槽牙,“不敢。”
王爷刚吃上肉,谁去打断,能有命在?
老曹和熊山想到萧临,齐齐摇头,“等天亮吧。”
反正事情都还在他们掌握里。
半个时辰前,徐临峰跑了。确切地说,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合情合理地让他跑了。
寒风凛冽,徐临峰瑟缩在一户人家的墙影里。
太久没有踩到实地,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太会走路了,举步竟然有些踉跄。
被关了大半年,他终于找到这个机会跑出来。
今晚晋王成亲,老曹没在,两个看守的小兵喝多了,他才偷了钥匙。
家里不能回,徐临峰默默思索着,不能将晋王的人引到家里去。
霍珩死了,二皇子去了西北,这一世已经和上一世有很大的不同。
但,前世今生,他都知道二皇子那么多事情。
如今二皇子正是虎落平阳之时,他可以利用先机比上一世爬得更高,霍珩的那些手段,他又不是不知道。
徐临峰闭目养神,等城门一开,便往西北而去。
三个月后,又是一年春到。
嘉平帝身体却一日日衰败下去,如今每日只能有半日,人是清醒的。朝事也只是
“钱三,你信不信报应?”嘉平帝问。
钱公公掂掇着,这话不好回,只得装傻:“啊?皇上,您说哪儿不舒服?老奴去宣太医。”
“不用!”嘉平帝烦躁摇头,“把太子叫来。”
“是。”
东宫有个小小的练武场,小太子萧聿煦正在练习射箭。
“太傅……”萧聿煦眼巴巴瞅着萧临,指望着能歇会儿,他的一双小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接着练。”萧临眼皮也没抬。
“哦!”萧聿煦又射出一箭,“九堂叔,糖宝妹妹最近怎么不进宫来?”
自从他做了这太子,就不能随意出宫了,糖宝也不能进宫,除了小太监,他完全没有玩伴儿。
做太子也太苦了。
他每日不是在东宫上课,就是去承明殿问候父皇……
萧聿煦哀求:“九堂叔!”
萧临才回了他一句,“糖宝忙着呢,可没空进宫。”
说完萧临自己忍不住乐了。
阿茵前两天身子不舒服,刚能摸出喜脉来,就被糖宝知道了。小姑娘现在正一本正经演习怎么做个好姐姐呢。
萧聿煦还想再磨蹭着、偷会儿懒。钱公公就来请人了。
萧临展一展袖子,“行,那我今日也下值了。”
最近三个月,嘉平帝人虽然不太能动弹,动作倒是不少,明里暗里扶持了不少人。
萧临的人多多少少受到一些排挤。
萧临不着急,晋王府有自己的部曲,只要有墨麟军,他进退都无惧。
最近他收到消息:徐临峰已经巴上了二皇子,这俩看样子是要在西北搅风搅雨。楚将军虽有才干,到底不如他在西北待过六年。
况且,还有墨弦在乌延,可以里应外合。
从莽山逃走后,逐日王将墨弦带去了乌延。
又过了几个月,墨弦才有信儿传来。
原来当初在皇宫,逐日王说了几个高阶将军的名字,竟然都是二皇子、五皇子安插在军中的棋子。
逐日王说,他手上有一份名单。
墨弦隐约知道萧临担心和乌延之间的战争,便答应追随逐日王。
谁知道,谢挽茵从揽月湖脱身后,阴错阳差被逐日王的人抓住。
王妃没有性命之忧,墨弦为换取逐日王的信任,便没有放人。
但是她塞了一块王妃衣裙的碎布给那到鸿胪客馆出诊的郎中,让他送到面馆去,如此一番,老曹才知道了王妃的下落。
墨弦的传信人把这些曲折都讲出来,又奉上墨弦的信物。
熊海当时就哭了,粗大汉子呜咽着:“我就知道墨姐姐是个好的。呜呜。”
熊山一直捏着的拳头,才悄悄松开了两分。虽然逐日王如此执着于墨弦,让他心里又酸又涩,但她没事,就好。
……
承明殿,嘉平帝正字字句句教导太子,朝政均衡之道,哪些臣子可用,絮絮叨叨讲了一大通。
“煦儿,都记下了?”
没有回音。
嘉平帝一转头,太子正打瞌睡,小鸡啄米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
嘉平帝有些悔了,江山交到这个毛孩子手里,是不是还不如给那个逆子?
至少,做皇帝的狠心,二皇子已经具备了。
“萧聿煦!”
“啊!神凝于目,力贯于肩,发箭……”太子哆嗦一下,醒过神来,苦着脸:“父皇,煦儿错了。儿臣一定会好好听太傅的话。”
嘉平帝无力地叹气,这个孩子上位后,大概是要被权臣活吞的,“算了,你回去吧!钱三!钱三!”
嘉平帝喊了几声没有回音,太子这才说,“儿臣去帮父皇寻钱公公。”
“不用……”嘉平帝还没说完,太子乐颠颠跑出大殿了。
他也不想听自己说话,宁愿跑腿。
这个事实让嘉平帝有几分失落,几分无奈。
有脚步声,嘉平帝以为是钱公公,便没抬头,直命令道:“明日,宣晋王阖府进宫。”
躺了几个月,他倒是时不时想起年轻的时候,想再见见当年的安大姑娘。
“明日?明日皇上怕是见不到晋王府的人了。”是个有点陌生的太监声音。
嘉平帝蹙眉,“晋王怎么了?”
小太监笑得奇怪,“晋王没怎么,是皇上您见不到了。”
“放肆!你是哪个宫的?”
小太监走得更近一些,“奴才是哪个宫的不要紧,皇上还记得青枝吗?”
小太监离嘉平帝不过一尺,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一个回答。
“退下!钱三!”这眼神让嘉平帝莫名有些慌张。
“省省力气吧。钱公公被支走了,小太子也跑了,眼下只有奴才在。皇上,还记得青枝吗?”
“朕不记得!什么青枝绿枝?”
小太监扯起嘴角,笑声闷在喉咙里,“贵人果然多忘啊!青枝,你们害了她一条命,到头来连她是谁,都不记得!该死!”
嘉平帝身子往锦被里缩了缩,这个奴才疯了,而且他从怀里掏出来的什么?一条白绫?
“青枝就是园子里被皇上随便拉去糟蹋的人啊!”
嘉平帝似乎想起来一点,“什么糟蹋,这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朕宠幸她,是她的福气!”
“福气?”小太监咯咯笑着,“这福气害死了她!你们一家……你糟蹋她,郭皇后利用她,二皇子杀了她!”就当着她的面!
“朕不知道!朕……”嘉平帝记得他当时也不过一时兴起,然后夏浅浅就进宫了,谁还记得一个略有姿色的宫女。
小太监笑得凄然。
嘉平帝连声道:“朕,朕可以追封她做贵妃;朕还可以加封你,她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小太监笑出泪来,他不过是个偷偷喜欢她的人。
嘉平帝:“朕可以封赏你,大总管、大将军,赏赐黄金万两,珍珠……”
小太监混似没有听到九五至尊这一连串地保证,将白绫套在了嘉平帝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