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做梦?”孔大人道:“我刚才说的你好像没有听明白,东瀛和大唐从来就不是盟约,而是附属,就算是杀了你,东瀛依旧不会说什么,再者说了,遣唐使的船突遭海难,直接沉船,谁又有证据呢?”
“你个无耻小人!”斋藤三郎道:“我要杀了你。”
工藤侍卫没有半点迟疑,抬手挥剑便上!
可是还离着孔大人四五米远的时候却不能向前一步,胸口处一个血窟窿应声而出。
尹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工藤侍郎身后,一招致命。
斋藤三郎后撤一步,不可想象,局面竟然这么快发生了如此大的扭转。
“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早不动手?”斋藤先生询问出来了自己早就疑惑的问题。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长安红茶呗。”孔大人很是贴心俯下身子合上了工藤侍卫的眼睛,一脸温和道:“那日我得知我的属下杀错了人,本来是很生气的,所以我又调来了一个准备再度动手,可是你告诉我让我准备一些人,我也就得知了长安红茶的秘密。”
“你想做什么?”斋藤三郎似乎猜出来了孔大人的计划。
“我想要做的很简单,钱。”孔大人直白道。
“就这么简单!”斋藤三郎不可思议道。
“没错。”孔大人挽了挽衣袖:“你知道想我这个堂堂从四品官俸禄多少?月俸八担,为了这八担,我要替皇帝卖命,就算是对那些我看不起的各类蛮夷也要毕恭毕敬,像是孙子一样到处作揖,就为了博取皇帝一笑!”
“你杀了我取而代之?”斋藤三郎也很快醒过闷儿来。
“没错。我之所以给你那么上心的救人,你以为我是愿意为了替你遮掩秘密?”孔大人道:“我早就知道您隐藏在大木箱中的活死人,我也知道你在研制长安红香,我一直隐忍其中,今日当我得知那名女子有救之后,自然很是高兴,所以调集了杀手,想必你也知道什么叫做毁尸灭迹吧。”
“等我杀你之后,我会带走那名女子,重回乡里,至于长安红香,自然也就成为了我的钱袋。”
“你...”
“安心上路吧。”孔大人递给尹辉一个眼神。
尹辉没有任何迟疑,手中唐刀转的飞快,眨眼之间,斋藤三郎和斋藤美惠子便双手捂住喉咙,径直升天。
解决完了斋藤众人,孔大人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裴俊身上。
此时的裴俊俨然成为了最后一个知情人。
“裴公子,这出戏你唱的好啊。要不是你,恐怕现在的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孔大人道:“最后在难为你一下!毁尸灭迹的罪名还是你来担吧,毕竟上面要是找人追究,我也好有一个说辞,作为报答,我一会儿给你一个痛快的,让你不那么受罪。”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多谢谢你了。”裴俊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裴俊道:“你也知道长安红香这桩买卖,肯定不是做了一两次了。这么大的量,到底是怎么运营的?”
“你想套我话?”孔大人道:“你想问的是,谁买的吧。”
“孔大人不愧是进士出身,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裴俊道:“我一个将死之人,就剩下了这么一点好奇心,这样,要不然我说说,你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孔大人也来了兴趣。
作为一个幕后之人,如果没有人欣赏自己的手段,那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长安红香,虽然一开始能够让人亢奋,但很快就会萎靡。”裴俊道:“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相信,千年之后这些都是违禁品,人人厌恶的违禁品。”
“裴公子竟然还能预测到千年之后的事情?”
“只是情感烘托到氛围了,有感而发而已,和我接下来想说的没啥关系。”裴俊道:“刚才斋藤三郎也说了,这种长安红香是专门供给皇族,那就不难理解了,有人是想依次来祸乱朝政。”
“说下去。”孔大人看向裴俊道。
“长安红香既然是供给皇家,那价格肯定昂贵,寻常百姓肯定买不起,而且长安红茶的受益者一定是朝廷当权者。”裴俊道:“而且是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当权者。”
“有脑筋。”孔大人敬佩道:“能够通过这么点东西就能想象出这么多道理,当真不是一般人啊。”
“天后驾崩之后,中宗继位,朝堂如今被韦皇后一族把持,李唐国事日重,不少老臣都已经有所想法。”裴俊道:“为稳权利,恐怕符合身份的自然也就只有韦氏一族了。”
“哈哈。”孔大人仰天长啸,言语中更是带有几分敬佩:“不错啊,真不错。你自己说是一个小农民我还真的有些不相信,就算是朝堂之上的那些混了大半辈子的官员都说不出这种话。”
“你说的不错,我正是韦氏一党。”孔大人道:“不过党政互争之事,我也早已经有所厌烦,这才想到这个脱身之法。”
“刚才斋藤三郎说,平日里的长安红茶经常会被专人转移,孔大人,这个中间人应该就是你吧。”
孔大人摇摇头:“不,不是我。我也是这次刚刚接手这件事件的,不过杀了斋藤三郎是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熟视无睹。”
看到裴俊没有说话,孔大人也懒得在费口舌:“尹辉,动手吧,裴公子是聪明人,你给个痛快的...”
“呜。”
孔大人只觉得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他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去。
“尹辉...你?”
裴俊道:“都和你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一秒钟,谁也不知道是黄雀还是螳螂。”
“你到底是谁?”孔大人怒目圆睁道。
裴俊冷笑一声:“我没你那么好心,我不会告诉你,让你瞑目的。”
“小子...你。”
孔大人还想还在说些什么,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