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树?”侯狄像是一团鞭炮一样,霎时间爆炸了起来:“怎么会是梨树?”
“看你这表情还有点失落。”裴俊道:“看样子你是不喜欢啊。”
“哼。”侯狄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裴俊一把拉住:“别着急啊,看你长得不错,我这里到也有一套秘籍,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聊聊。”
“你以为在这里说书呢。”侯狄道:“还秘籍?”
“信不信在你。”
裴俊转身之际,侯狄却出声制止。
“等下。”
“想通了?”
裴俊也一脸坏笑的回头转身。
“你到底想说什么?”裴俊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回去之后仔细研读一下,这上面有一种特殊功效,可以将梨转化为梨膏。”
“梨膏?”侯狄道:“这是什么东西?”
“新鲜里的梨保存不了多长时间,无法进行长途运输,走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磕烂。”裴俊道:“但是梨膏不一样,这种蒸馏出来的东西,耐储存,可长时间存放,你的那个酒肆我去了,这里不是开酒肆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侯狄道:“为什么帮我?”
“别误会。”裴俊道:“我也是受人之托,至于你到底是不是这块料,所有人都不清楚。”
看着裴俊离开的侯狄愣在原地。
......
里正坊外。
裴俊和侯天来阐述这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感谢。”侯天来一脸诚惶诚恐:“您这个时候了还能想着我这个不孝子,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你大可以自己送给他的,为什么非要让我换个手?”
“哎。”侯天来道:“您是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对我心存芥蒂。”
侯天来这次吐口道:“我是驻马县第一批种梨树的人,为了这一批梨树,我可是着实付出了不少。”
说到这里,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侯天来声音降低了好几分。
“我家娘子很是支持我。”侯天来继续说道:“她用她娘家带来的钱给我置下了不少土地,有一次刮沙尘,我跑了山上,没想到梨没事儿,我家娘子却还是出事儿了。”
侯天来语气忽然一顿:“侯狄上面原本是应该有一个弟弟的。”
裴俊能够明显感觉到侯天来已经是很克制自己情绪了,语调却还有些低沉。
“后来呢?”
“我娘子走了。”侯天来深吸一口气,用手擦了擦眼角渗出来的泪水:“从此以后侯狄再也没有叫我过爹。”
裴俊一时间不知应如何开口,父子之情,本就是天底下最难说最难唱的感情,无奈的裴俊只是拍了拍侯天来肩膀:“委屈你了。”
“这么多年,侯狄一直都不认我。”侯天来道:“我和他说过几次,可是每次提起梨行,他的反抗性都表现得很大,上次你们见到的梨行就是他弄出来的,现在还真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干上这个活儿了。”
“你确定他会走你的这条老路?”
“确定。”侯天来道:“那块地是他娘给他留下来的,他既然去了,就说明他会做的。”
“你倒是很了解他。”裴俊道。
“知子莫如父嘛。”侯天来道:“祖宗留下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种,只是不知道您的配方?”
“这你放心,配方没问题,只要他愿意干,这口饭他肯定能吃上。”
“那我可就多谢你了。”侯天来千恩万谢道。
“行了,走了。”
“裴公子。”侯天来忽然出声叫住裴俊道:“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
“有什么事儿您直说就行。”裴俊轻描淡写道。
“这几天你们自己要小心。”侯天来道。
突然而来的劝说让裴俊还有些猝不及防。
“您这话...”
侯天来招招手喊来了一旁的田大壮,在两人一顿眼神的交换下,裴俊发现在田大壮旁边还多了一块碎石。
犹豫半晌的田大壮还是说出了实话:“裴公子,这是不久之前我们在那座断桥下面找到的。”
裴俊接过碎石,在手中把玩道:“你们的意思是...”
“不错。”田大壮道:“裴公子,如果桥倒了,那没什么好说的,可这块石头通体圆滑,表侧干净,整个浑然天成,一点也不像是倒塌之样,而像是被主动切割导致。”
“你怀疑有人在整个桥上做了手脚?”裴俊顿时发现。
“没错。”侯天来道:“那日我二人在桥下路过,远远就发现一伙儿在桥墩下鼓捣什么。我不敢声张,只是躲在一片草丛下看着,等他们走远后,我找到了这个,再后来的事儿您也就知道了,桥体倒塌了。”
“那天里面的人有一个我熟悉。”田大壮道:“是县尉杜帅手下的一伙儿泼皮。”
“泼皮?”
“没错。”侯天来道:“杜帅是官府人家,平日里好多事情都也需要避人口舌,所以他经常会纠缠一群泼皮混混,到处惹是生非,再由他出面制止,这样一来还能落下一个好名声。”
“他是冲我来的?”裴俊道:“那也不对啊,我们同杜帅只是一面之缘,就连杜雷也不过是口舌之争,没必要下死手吧。”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昨日来时,你们并未对我说此话,今日为何托盘而出。”
“杜帅的名声我们都知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惹不起。”杜帅道:“多一事儿不如稍一事儿,可今天不一样了。”
“你是个好人,又对我们两个可以说是有恩同再造之德,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田大壮也一脸豪情道。
“多谢。”
得到小道消息的裴俊自然是不愿稍作停留,连忙朝着驻马县返去。
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他要及时和丁小春商量,是走是留。
驻马县。
杜帅在一名牢头的带领下,穿过幽暗地洞,径直来到一处狭小监室内。
作为县尉,杜帅本来是看不上这种人犯的。
可是最近皖州的韦凉大人一天一封信,催的自己实在是有些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