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们想验一验尸。”
“没问题,尸首暂时归置于义庄,由仵作看管。”落花洼县令起身道:“本县身体不适,接下来的事就由落花洼县尉陪同吧。”
“县令大人好走。”
“裴俊,你不是要回家吗,干什么趟这一趟浑水。”
在前往义庄的路上,李娥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这件事儿不简单。”裴俊安抚道:“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做一件大事儿,好给你家诗集扬名立万吗,现在机会来了。”
“你是说内有隐情?”李娥惊讶道。
“现在还不确定,一切都要见到那两个人再说。”
“到了,这里就是义庄。”落花洼县尉指了指面前的一座破庙道:“尸首就在里面,你们自便吧,本县尉还有别的事儿。”
看着躺在冰冷木板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李娥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那个裴俊啊。”李娥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没啥事,我就不跟你一起验了,我先出去了。”
裴俊也是难得开个玩笑:“怎么?你还怕这个?”
“我纵横这个江湖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怕尸体呢。”
李娥话风一转:“不过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和你一起了。”
“行。”裴俊到也并没有难为李娥。
只是独自一人转身进入义庄。
让李娥没有想到的是,裴俊这一呆,竟然就是两三个时辰。
直至将近黄昏傍晚这才悠悠现身。
看到裴俊出来,李娥也是立马凑了上去。
“发现什么了?”
裴俊摇摇头:“萧敬文应该是受惊而死。”
“是高手。”李娥笃定道。
“走。”
“去哪?”
“醉香楼。”
李娥愣了一下,连忙将裴俊拽住:“你去妓院干什么?”
裴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裹,层层打开之后。
一小撮泥土映入眼帘。
“这是香灰。”裴俊解释道:“是由荔枝香点燃焚烧后留下来的。”
“那和妓院有什么关系?”
“荔枝香价格昂贵,寻常人家也买不起,整个落花洼估摸着能够用得起的恐怕也就只有醉香楼了。”
“去哪地方是不是不好啊。”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
“老鸨,求求你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就收下我吧。”
推开厚重的胡桃木大门,一股混合着荔枝香薰的暖调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包厢的喧嚣隔绝。
醉香楼老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涩女孩儿。
心里还是一阵心酸。
“你想好了?”
察觉的醉香楼老鸨些许吐口的青涩女孩儿连忙点头:“嗯嗯,谢谢,谢谢。”
“先不用谢,虽然我这里算是干净,不过难免有喝多的客人,你这种女孩儿能不能受得了?”
“没问题。”
“那行吧,明天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入职。”
王妈妈,五十二岁,醉香楼的老鸨。
安排好了前来求职的女孩儿,王妈妈刚要准备去休息一下,一名小厮前来道:“王妈妈,有两个外地人说要见您。”
当裴俊说明自己来意之后,王妈妈一脸不情不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公子的事儿。”
“她又不是死在我这里,官府都没找我,你们凭什么都来问我的事儿?”
......
“你说是萧敬文让你来找我,当我随笔侍从的?”
张家内,张盼儿瞪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裴俊。
青山折扇,温婉和煦。
作为张家的新一任的掌舵人,年仅十六岁的张盼儿本就是落花洼的才女。
就像是垄断集团,生产树木的张家可以说是落花洼的土财主。
上一秒还在诗集写实的张盼儿,下一秒已经成为张家的掌舵人,可以这么说此时的张盼儿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男人过来,还带着自己想要退婚夫君的遗言...。
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张盼儿翻阅起裴俊的档案。
奇怪的是,裴俊的档案一片空白,就像是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一般。
“萧敬文为什么会让你来记录我的诗集?”张盼儿试探的询问道:“他说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拿钱办事。”裴俊道。
“哼,只不过是个书生,就凭不受待见的死人信物就想靠近我们家大小姐?想得美。”
张盼儿一旁的贴身老管家冷哼一声,随机嘱托道:“来人,把这个小子给我拽下去。”
话音刚落,六七名家仆在门外涌出。
裴俊看向张盼儿,张盼儿并未劝阻,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在观望。
不管裴俊是否说的是真的,他的能力都应该被考验。
身为落花洼的土财主,张盼儿的家丁力量足够强大。
裴俊轻声道:“我和你说了,我这次过来只当你一天书童,目的则是为了想要记录你的诗集,不是为了当你的打手,不过你想看我的手段...,不难。”
裴俊话音刚落直接掏出土枪,朝天一放。
震耳欲聋的声音立马让张盼儿有些震惊。
“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留下来吧。”
“大...大小姐。”
不等管家在劝解,张盼儿深吸一口气笃定道。
看到张盼儿已经下定决心,管家自然也不好在表态。
张盼儿开口道:“我同意让你记录我的诗集,虽然我现在还看不穿萧敬文的意思,不过我相信他是不会骗我的,可能你想知道的答案,或许也是我想知道的,你的待遇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按照落花洼寻常人,你的薪水...”
管家还没说完,再次被裴俊打断。
“有吃有住就行。”
接二连三的打断让管家不由得一阵翻白眼,还好有着良好职业素质的他并没有完全爆发。
“管家,领他洗个澡吧。”
当张盼儿再次看到裴俊的时候是在家里的诗房内。
原本在聚精会神看古书的张盼儿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便被管家领来的裴俊所吸引。
人靠衣,马靠鞍这句话在此时有了具象化的展现。
寻常棉袄换成了笔挺的黑色长服,挺拔的腰杆全然没有了刚一见面时候的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