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小花仙说要沐浴更衣,请您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侍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对着裴俊提醒道。
裴俊看着面前这极具奢华的餐厅,不由的暗叹一声好大排面。
“让您久等了。”
终于换好衣服的小花仙缓步而来。
“能吃了吗?”
裴俊对着小花仙微微一笑道。
“当然可以。”小花仙轻声回答道,但是裴俊并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看向她,只是低着头,卖力的消灭着面前餐盘中的精致食物。
安静的氛围和沁人心脾的方向让裴俊沉醉。
老旧的榆木地板透露着一股朴素年代感,四面墙壁全部被砸落后换成了落地窗,这种略微带有些许东瀛感的装修风格让空间顿时间开阔了很多。
房间的周围点上了一圈烛台,这些烛台却只有照明的作用,真正能够衬托住两人氛围的还是面前这个诺大烛台。
小花仙褪去了自己跳舞时候穿的衣服,换成了一身白纱裙,扎好的发髻顺着两边缓缓落下,还有珍珠的纽扣,应该是西洋的宝石。
在两个人的身边有各式各样的装扮物。
阁楼的大门敞开着,四层楼的位置最好,抬眼能看到悬挂在天上的银河,低头则能看到小桥流水。
今天的饭菜也不错,精致好看下不乏昂贵。
裴俊这辈子没有这么正儿八经的吃过饭,他腰杆子挺的特别直。
在旁人眼中这是正经危坐,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黑灯瞎火的,自己小心一点是为了别吃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裴俊悬空握住筷子,碗里的红焖牛肉弹牙芳香。
小花仙也来了好奇,自己这一顿饭的功夫可以说价格昂贵,平日里的男子哪个不是聊起来没完,谁能想到裴俊却是甩开腮帮子吃个没完。
简直完全将自己当作空气。
一旁的侍女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场面,训练有素的她们依旧是按照礼仪,帮助裴俊添酒加菜。
野猪吃不了细糠。
裴俊虽然听不懂这些菜的规矩,但是舌尖告诉他,这个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吃肉不可无酒。
上好的剑南春从巴蜀运送回来的,略微尝一口甚至能够品尝出竹子的味道。
“嘶哈。”
裴俊豪饮一口后抿了抿嘴唇,那种感觉可以说是沁人心脾。
不过就在裴俊准备转战下一场战斗的时候,小花仙还是主动叫喊住了他。
“裴公子。”
“有事儿?”
裴俊抬头回答,就是这么一个回答,倒是让小花仙有些猝不及防,她真是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嘴微微张了张道:“这菜怎么样?”
“没问题!”裴俊伸出拇指比划了一个大大的赞道:“这菜还真是不错。”
小花仙一愣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小花仙极力辩解道:“裴公子,我看你刚才那样子应该是个有钱人,我还真想不出来,您这服样子,怎么看怎么像饿了好几天的一样。”
“哦,你这话说的也不算错,两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了。”裴俊道:“算是占你的光。”
“这怎么会。”小花仙道:“应该是我沾您的光。”
裴俊得瑟的点了点头:“正宗的小牛肉,不过烹饪的手法还是差了一点,应该在焖煮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裴俊对于美食的了解仅限于生和熟,毕竟自己会炒至的菜品,许多原材料大唐还没有培育出来,原主过去更是没有品尝过什么好东西。
但是氛围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要是不说点别的,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酒还真不错。”裴俊道:“口感醇厚不少,还有一点清香味道。”
小花仙也来了兴趣,趁着裴俊大快朵颐的时候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裴俊道:“从刚才你好像就一直看着我。”
“对你很好奇。”小花仙大着胆子,自上而下,从发梢到脚尖打量着裴俊。
“看您的样子,应该是名门贵族之后,但着装却很普通,说您是有钱人,出门是既没有随从,也没有配饰,但要说您是穷人,就凭那一颗鲛人泪,足够几代人挥霍了,不过你这个吃象又不咋对劲。”小花仙终于表达出来了自己好奇:“说实话,您是我见到唯一一个这么奇怪的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裴俊道:“你认识的那些人充其量不过是吃饱喝足暴发户,他们这些人恨不得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钱了。不过有些人是不需要这种炫耀的。”
小花仙欣赏的点了点头:“您说的对,那您能告诉我您是做什么的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开商栈的。”裴俊笑呵呵道。
“不是吧。”小花仙轻轻摇头:“您不是小生意人,而是大掌柜,那种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大掌柜,对吗?”
裴俊也有些惊讶,要知道刚才那么多人都没有认出自己,却被一个“金丝雀”一样的女人将自己一眼看穿。
“您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那就说明我猜测的是对的。”小花仙道:“有钱并不是什么坏事,您没有承认,说明您不想让别人知道。”
裴俊这一次没有接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用上好的丝绸擦了擦嘴角残留下来的食物残渣。
“你很聪明,不过有些时候,聪明也不是特别重要。”裴俊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小花仙道:“我吃饱了。”
原本都准备上板睡觉的门房刚准备回屋钻被窝,没想到裴俊却站在了门口。
“你这就准备睡觉了?”裴俊好奇的问道。
门房大爷更是吃惊无限:“啊。”
“哪有客人还没有吃完饭,就关门的门房。”
裴俊笑着径直离开后,只留下了一个劲儿挠头的门房大爷。
“还真是开玩笑,我这里看了六七年的大门了,第一次还是看到有在这个点出门的客人。”
“你不懂了吧,这小子今天可是出大风头了。”一旁的龟公道:“我看出不了两天,半个京城人都要知道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