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听到余氏回来,有一肚子话要讲,啥也不顾的跑来,鞋脱门斗里光着脚丫子进门。

先对着余氏一顿打量,再一拍手:“回老家也没啥好的,两月没见,余主任见老。”

差点儿噎死余氏,撅着嘴不想搭理。

老崔太太又神神秘秘看一圈,看到陌生的归晚,她一下就明白是什么身份,自己的孙女也来乌伊岭跟着老儿子过,帮着带孩子料理家务,往后多半也是嫁在乌伊岭。

只不过今天她要说的话不适合年轻女孩子听,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止住:“余主任,明天你出门我说给你听。”

给余氏勾得想冒火。

不带这么说话的,立刻起身:“咱俩出去说。”

老崔太太来一趟,风也似被余氏拽出去,米多干脆去厨房看看。

郭婶一早买的豆腐和肉,揉的一大块面团,泡的卜留克咸菜,还有一把嫩生生新出的韭菜,一把发芽葱。

老规矩,进家门第一顿吃面。

米多说:“我打卤郭婶擀面?”

归晚在外面喊:“妈妈,我来擀面,我现在学会擀面了。”

米多:“你收拾行李,把三张床都铺上,别的不用你做。”

声声:“姐姐,我们有好多要忙的事呢,咱俩的床上要两床被子,不然我晚上卷被子你该着凉啦!”

小铮:“姐姐,理我!”

热热闹闹自有一番鲜活。

赵老汉在菜园子忙活一圈,拿进厨房一把婆婆丁一把曲麻菜:“这几根不算老,泡一泡,炸点鸡蛋酱蘸着吃。”

郭婶都切完一张面皮,余氏才一脸古怪进屋,看着归晚和声声,一肚子八卦无处去说,憋得皱纹都深几分。

等赵麦回来,又是一番问好叙话,看到归晚十足高兴。

姑姑对侄子侄女的感情不同,归晚是她从小奶娃带到六七岁才分开的,跟赵英一样,与旁的侄子都不同。

如今姓了米,更是不同,拉着归晚细细吩咐,又抱在怀里摩挲:“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就跟她迷茫着来乌伊岭一样,到二嫂羽翼下,每天睁开眼睛都是希望。

夜里的面条吃罢,除去孕妇孩子,都喝了些酒,夜里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

米多一出房门就被余氏拉到院子说八卦,憋了一宿,余氏说得跟连珠炮一样。

“朱团长被他好大儿戴老大顶绿帽子,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米多:“啊?”

“招待所工作的家属说的,白天朱团长上班,林美就跟朱建国那样儿,夜里朱团长回来,有空房间的时候就专门要一间也那样儿。”

米多:“啊!”

“朱建国也不避人,干那事儿鬼哭狼嚎,整个招待所都能听到,有好信儿的家属还专门去听!”

米多:“咦~”

“关键是朱团长每天都乐呵呵的,跟林美两个一起伺候朱建国,都在猜朱团长是不是知道。”

米多:“他家现在住回新院了?”

余氏心尖颤颤:“回了,就是屋里的灶还烧不起来,天天用煤油炉子做饭。”

“朱团长又不是买不到煤油。”

这个八卦让米多也忍不住,马上回屋跟赵谷丰这样那样说了,问赵谷丰:“你说朱团长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赵谷丰一身恶寒,但也实话实说:“别太小看他,不只是枪林弹雨过来,他能在敌后伪装成当地人,也能凭几片不一样的枯叶就判定有埋伏,不是蠢的。”

这意思就是知道?

米多的好奇心被拉到最大,简直恨不得直接去去朱团长家看看什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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