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念走过去，两人便都注意到了。
“事情办妥了？”
陈向东迎上去，低声询问了一句。
焦念点点头，“蔡局应该很快就会找你了。”
“婚纱做的怎么样了？”
陈向东应了一声，“还需要些时间，东西都送过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林川看了一眼，没有上前，继续去忙了。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时不时的落在焦念身上。
昨晚他送她回去，天黑路滑，焦念险些摔倒，林川扶着，当了她的肉垫。
两人肌肤相触，在黑夜中的呼吸彼此交缠。
谁的心在深夜中咚咚作响，乱了心扉？
那一触既远的气息，之后便是两人无话的一路。
林川垂下眼眸，无声的苦笑了一下。
早就知道，自己不该妄想，何必自取其辱？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向东点点头，这里灰大，不适合女孩子久待。
再说焦念也帮不上其他的忙，还不如让她先离开。
焦念的身影逐渐走远，陈向东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林川，有些纳闷。
这两人最近是怎么了？连句招呼都不打，绝对有猫腻。
正想上前问问，陈向东便被身后的人叫住。
“陈总，有您的电话。”
陈向东挑了下眉，这厂子刚刚开始布置，电话也是今早才安上的，号码还没给过其他人，是能打到这来？
“好。”
陈向东没想太多，是谁打来的，接一下不就知道了？
电话接起来，竟然是蔡局长的电话，让他有些惊喜。
看来蔡局长真是宠爱这个女儿，这才过去多久，就迫不及待联系他了。
电话中说，要和他见一面，陈向东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忙了一上午，陈向东回家洗了把脸，又换了身衣服，才去赴约。
地点不在蔡局家，而是约在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的客人很少，在包厢中见面，几乎没人看见。
一进门，陈向东便听见蔡局正在安抚女儿。
“你这孩子，马上就结婚了，非要婚纱做什么？”
“要是耽误了婚期，可不许哭鼻子。”
陈向东一笑，心里倒是越发感谢这位娇小姐了。
“蔡局，你好。”
陈向东推门走了进去，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蔡明珠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陈向东，似乎有些疑惑，一个男人能做出那么精美的婚纱吗？
“这位是您的千金吗？真是如传闻中一样漂亮。”
陈向东冲蔡明珠一笑，温润有礼。
被人夸，总是开心的，蔡明珠得意一笑。
“陈先生是吧？听说你在筹备杨氏服装分厂，真是年轻有为。”
客套话这种台面上的东西，蔡明珠耳濡目染，自然很会。
只是平时，不屑于对普通人用罢了。
“多谢蔡小姐夸奖，蔡局，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陈向东这幅恭敬的态度，让蔡明珠更加受用。
在沈城，无论是什么人，都要拜倒在她父亲的权势之下。
蔡局倒神色如常，心中思忖着要怎么开口。
“是这样的，小女的婚期很快就要到了，但是这婚礼穿的嫁衣，小女不太满意，偶然间得知杨氏服装有新鲜的婚纱样式，所以......”
后面的话，自然不必继续说了。
陈向东佯装愕然的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开口询问。
“蔡局，您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实不相瞒，这最新的设计，就是婚纱，只是这个消息，还没有开诚布公，而且.......设备运来时，出了点意外，损失了一大批布料.......”
蔡局皱皱眉头，下意识的询问。
“出了意外？”
蔡明珠则更加直接，只关心婚纱的事情。
“陈先生，你的意思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做婚纱了？”
陈向东扫了眼蔡明珠，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急性子，要是他说做不成，估计下一秒，她就会带着蔡局扬长而去。
“那倒也不是，我刚到沈城时，便找了个顶尖的裁缝，专门制作最精美的婚纱，还没来得及量产，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蔡明珠松了口气，眼珠一转，面上已经带上了喜色。
“这么说，你手中那件，是沈城唯一一件婚纱？”
女人都喜欢独一无二，更何况是蔡明珠这样的娇贵小姐。
陈向东点点头，“只是这件婚纱设计的十分复杂，时至今日，还没有完成，所以蔡局刚刚问我婚纱的事情，我才会惊讶。”
蔡明珠喜上眉梢，立刻在桌子下拉了拉父亲的手，示意他赶紧开口。
蔡局拍了拍女儿的手，询问意外的事情。
蔡明珠并不知道父亲和陈向东还有别的合作，虽然不耐烦，却还是乖乖等着。
她相信，父亲能搞定这件婚纱。
“怪我疏忽，没能看护好这批布料，没有证据，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现如今，分厂建立是第一要务，我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不能继续浪费时间寻明真相了，今日一提，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蔡局不用往心里去。”
陈向东连连摆手，这副样子，是不想劳动蔡局长操心了。
可他越是这样，蔡局长便越是纳闷。
陈向东不像是吃哑巴亏的性子，这是又酝酿什么呢？
蔡局长倒是有些猜不透了。
“爸.......”
蔡明珠撇撇嘴，出言提醒了一下有些失神的父亲。
陈向东立刻接过了话茬，“蔡小姐能看得上杨氏服装厂制作的婚纱，是陈某的荣幸，说起来，最近我一直忙着厂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给蔡小姐备礼。”
“若蔡小姐不嫌弃，这件婚纱，便当成贺礼，如何？”
蔡明珠双眼一亮，没想到陈向东这么大方，当成贺礼，不就是什么好处都不要吗？
“如此，那就多谢陈先生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能看见成品？”
陈向东掐算着日子，冲蔡明珠微微一笑。
“蔡小姐，再给我五天时间可否？等成衣做好，我亲自登门拜访，给您送去。”
“如此甚好！”
几句话间，两人便已经说定了。
蔡局没有阻拦，他看出陈向东示好的意思，不过是一件衣服，收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