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和焦念一大早便出发了。
焦念只背了一个包,还带上了画板和颜料,看起来真像去写生一样。
林川却在后备箱中准备了很多东西,有零食糖块面包,还有各种用具,以备不时之需。
上车后,林川便先给焦念递了一瓶水,将一袋子零食放到了她腿上。
“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零食,就都买了一点。”
“我打算先去京市附近的翼北山区,那里背靠大山,养殖户和猎户也多。”
焦念应了一声,扒拉了一下袋子里的零食,蹙了下眉。
“怎么了?没有喜欢吃的吗?”
“我不怎么吃零食,特别是甜食,容易发胖。”
焦念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金箔纸的包装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看就是牌子货,价格高昂。
“何必浪费钱买这些东西?”
林川忽然凑近,给焦念系好安全带,手法十分温柔。
两人靠的很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焦念心跳的有些快,别过脸去,便听见耳畔传来林川温柔的回应。
“你愿意陪着我走这一遭,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听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再说,你根本不胖。”
焦念抿抿唇,脸颊染上飞霞,林川已经坐了回去,拧下车钥匙,准备出发。
焦念看了眼手中的巧克力,打开金箔糖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唇齿间顿时充满巧克力的醇厚香气,焦念眯了眯眼睛,心情果然变好了几分。
她又掰下一块,没等说什么,林川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我也要吃,开车不方便,劳烦小祖宗喂我了。”
焦念白他一眼,给他塞了块巧克力,认真的说道。
“开车要专心看路!不许看我!”
林川嘿嘿一笑,含糊不清的回应。
“得咧!”
车辆驶出京市,穿过高速,上了盘山道。
焦念吃了甜食,在晃荡的车内昏昏欲睡。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撑着脸,眯上了眼睛。
林川用余光瞥了一眼,心里像是被塞了把棉花,十分完满。
这趟原本会枯燥无比的旅程,因为心爱的女人坐在身边,而生出无限幸福。
翼北山区的路,远比林川想象的要难走。
为了不让车辆晃的太厉害,吵醒焦念,林川只好放慢了速度。
直到暮色将至,林川才看见了目标山村的轮廓。
焦念也醒了,看着窗外的夕阳,有些惊讶。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饿了吧?袋子里有面包,还有馒头和一些饼子,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等到了地方,我请你吃野味。”
焦念笑笑,没等回话,车辆忽然在盘山道急弯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林川神色一紧,猛打方向盘避开碎石,焦念脸色发白,指节死死的攥住车门把手。
林川踩下刹车,终于将车停稳,发动机盖突然腾起一股白烟。
两人心头一沉——在这种地方抛锚,着实有点麻烦。
“念念,你先待在车里,我下去看看。”
林川下车查看车况,眉头一皱。
后轮已经瘪了下去,一道反光的钢丝绳,如同毒蛇般蛰伏在轮胎之下。
焦念见他迟迟没有上车,也走下车询问。
“川子,怎么回事?”
林川眉头一皱,没等答话,便看见五个黑影,从旁边茂盛的树林中窜出来。
焦念脸色一白,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林川急忙将焦念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包抄而来的几人。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中拎着把猎枪,其他人拎着各种工具,柴刀上还往下滴着血迹。
这些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应该是打猎的猎户。
“各位,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林川镇定的开了口,拦路的无非就是为了财。
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有焦念要保护,没必要和对方硬拼。
“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凉的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着。
“看来你的确是个肥羊。”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让林川的心跟着沉下来。
对方很贪心,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刀疤脸举起猎枪,直接对准了林川的眉心。
“存折在身上吗?拿出来看看,够不够买你们两个人的命。”
林川咽了下口水,正想想个办法逃脱,身后的焦念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上面的鎏金国徽,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我们是京市暗访组的,带着卫星定位进山,你们动我们,就试试看!”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声音却稳如磐石。
劫匪果然一怔,想要凑近看看焦念手中的证件。
林川忽然暴起,袖中匕首精准挑开枪栓。
子弹擦着发梢,射入石碓时,他揽住焦念的腰肢,朝陡坡翻滚。
两人在翻滚中撞断三根枯枝,终于停了下来。
“往背风坡跑!”林川撕开衬衣给焦念包扎手掌擦伤,身后传来猎犬狂吠,隐隐还有愤怒的吼声。
“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消息要是传出去,我们就完了!”
焦念从未如此清晰的听过自己的心跳,他们已经狂奔了十几分钟,身体的能量,在逐渐耗尽。
身后那群人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这里地形复杂,估计那些劫匪,很少走这么大胆的路,所以才会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念念,你怎么样?”
林川终于能放心的停下来,查看焦念的情况。
焦念摇摇头,皱眉看着林川狼狈的样子。
翻落斜坡时,林川紧紧将她护在怀里,那些枯枝碎石,全都被他挡住了。
衬衣被撕的七零八碎,一半留在斜坡处,一半给焦念包扎伤口了,额头上还带着血迹。
“你呀,还是先关心下自己吧!”
“这算什么?都是皮外伤,当年打猎的时候,我还被狼.......”
林川顿了顿,不敢继续说下去了,焦念却敏锐的瞪了他一眼,正想追问,便看见林川指着远处兴奋起来。
三百米外的山坳里,一盏煤油灯穿透雪幕,映出木屋檐角悬挂的青铜铃铛。
“念念,看来我们今晚不会露宿街头了。”